由于工作的关系,在乡下呆过一段时间。
那段日子的生活很简单。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半下班,有富足的时间去规划生活、理解生活。这是现在的想法。于那时的自己,24岁青春不像想象中那般紧张刺激,安逸的日子过得诚惶诚恐。听到同学的消息,知道他们忙碌的生活,无端生出害怕,怕自己被这个时代抛弃,到死都庸庸碌碌。
到后来换了工作,自己也过上那样的生活,每晚10点才回到家,没时间打扫卫生、清洗衣物,开始茫然和焦虑。
总是难以和当下的生活状态和解,也许生活总是不如意,来的不是时候。又或许过于贪婪,不知足。生活的不易,部分由于状态和心境的最佳匹配难以获得,而固执的心又不肯轻易就范和调试,宁愿折腾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眼前浮现的还是那个过度紧张的自己。如果能遇见她,想给她一个拥抱,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好好过。
无论何时何地,踏实的心都是一盏明灯。那时周边的一切都在揭示这个道理,只是那时的自己还不懂。
乡下的物质供应有限,人们仍然保持着朴素的饮食观。他们只吃当下的田野能种出来的蔬菜,只吃新鲜宰杀的肉食。来自城里的大超市来势汹汹,直接开在菜场对门,大有一比高下之意。然而,经营一年下来,生意惨淡。瓜果生蔬降到冰点的低价也无人问津。谈论起这件事,当地的朋友嗤之以鼻:他们的餐桌只允许最新鲜的蔬菜,那些低价的隔夜货只有无良餐馆才收。从这个角度说,他们的餐桌比大多数城里人都高好些档次。
他们自觉坚守时令,也乐于传递和分享这些朴素的价值观。如果不是有这段经历,我不会知道春天油菜花开满遍地的时候,最美味的油菜心已然过季;也不会知道最甜脆的桃、李、梨、荔枝,只出产在春夏之交特定的几周里;更不会了解春水丰盈之际,香煎小河鱼多么值得狂热。我常跟一位大姐逛菜场。春日里的一天,阳光微醺,油菜刚刚上市,她送了我一把。脆生生的,还挂着水滴,从采摘到我手里,只有五公里。大姐说,最好的吃法,买一根上好的筒骨,熬出浓汤,撒上点盐,微微汆烫。我笑道,筒骨比这把青菜贵多了。她撇撇嘴表示不屑。在她的眼中,这些错过一季等一年的食材,比随时可见的猪骨更为珍贵。有态度地对待时令,是对光阴的不辜负。
菜场逛多了,菜新不新鲜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独属于鲜的光泽,漂亮的让人过目不望。日食新鲜已然成为一种福利。在人口众多的一二线城市,蔬菜供应走的是期货路线,集中收割集中供应。见过芥菜的收割。长的又高又肥的芥菜从收割到打包装车,最外层菜叶已经脱水,再送到目的地,想来质量已经降成菜场里低价出售的隔夜菜。这又成了我现在的生活,一个有趣的遗憾。
生活周而复始地述说一些道理,细心的人才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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