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春光不负农

现在想来印象里真正的春天是对应“清明前后，种瓜点豆”这句谚语的，只是现在这些离我都有些遥远了。

手机视频里别人送给我的春天看起来温柔又浪漫，我看到的春天只有色彩斑斓。人行道上开满繁花，这个季节时有花落，又总有花开，有许多花我是叫不出来名字的。小区旁边那棵常年陪伴我们的歪脖构树又绿了，可春天走的太快，构树上绿了的花穗我还没有来得及吃，树上的叶子还没有丰满，花穗就要过期了。

就算春天的花开又花落，就算构树花穗落满地我心里的春天也才刚刚开始。

当我看到人行道上的繁花等不及温暖的春风就开了一朵时，当构树上隐隐有花苞时，我就把喜欢吃的菜种子撒在了花盆里。

在忽冷忽热的春天里，我盼着菜苗发芽长大，也期盼着南方的春天能停留的久一点儿，只有这样我的青菜才能多吃一段时间。可南方的春天总是匆匆而过，当炎夏来临的时候，这些单薄的青菜总是经受不住周围钢铁丛林的炙烤，每每生出各种不知名的病虫害让我无措收场。

这个星期的气温虽然温差极大，可也稳在了二十七八度，我的荆芥苗终于长大了。它从两个荚变成四个叶，从四个叶成两层叶……第三层叶子终于又发杈了。

一个月之前素英就说自己买了蒲公英种子和荆芥种子，但是都没有种出苗。素英说自己特别喜欢吃荆芥，我说今年让她吃个够。

我这盆荆芥苗并不是撒的种子，是去年的荆芥因季节交替自然成熟，种子洒落在了花盆里，这不今年就又出苗了。

我拔了七颗长了三四层叶子的荆芥给素英移摘，她高兴坏了。我们就聊起了家乡的春天。

这个时候地处中原的家乡菜种子刚刚撒下。老人们闲来无事会在人堆里打听寻访，谁家都留有什么菜种子，去年谁家种的什么菜好吃，私下里再去他们家里讨要几颗种子。为什么说私下里呢？因为懂得人情世故的都要这样做。

婆婆以前卖过菜，她很会育菜种子。和她相处的那些个春天几个婶婶总是把种子拿过来和她一起育种。他们会整出来比较大的一片儿土地，把土地整理得方方正正，土打得细细的，然后又分出许多个小方格，在那些方格里撒上冬瓜、南瓜、黄瓜、番茄、辣椒……各种种子。

种子撒下去之后喷一层水，上面再盖薄薄的一层土。这样育种的第一步就完成了，可是春天总是忽冷忽热的，保暖就很重要，所以还需要盖一层薄膜，而支撑薄膜的就是不知名的树枝了。

这些菜苗长出来并不会拿来卖，几个人过来帮忙整理土地，菜苗出来的时候就几家人分着栽种。

天气稳得住菜苗长出的过程就会比较快，所以菜种子育上之后大家就开始整理土地，翻地，打土块，整理成垄……

农家家家户户都会种植大蒜，深秋种下的大蒜，初夏才成熟。大蒜在冬天让人们吃蒜苗，在春天又会给农家增加另一道美味，那就是蒜薹儿了。

大蒜抽薹儿的时间周期比较短，如果种植的稍微有点儿多，来不及吃，过不了几天就会老掉。所以当人们发现大蒜开始抽薹的时候，过两三天就会把它从蒜苗里劈出来，吃不完的就拿去卖掉。

蒜薹好吃，抽蒜薹却不是个好活儿。没有耐心的人是干不了这个活儿的。一颗一颗的蒜苗要从中间开膛破肚，然后把芯拨出来，干完这个活儿身上都是蒜味儿，手指头也辣的痛，那种辣就像切过辣椒后辣劲粘到了手上，任凭你怎么努力，不到时间那个辣劲儿就是过不去。

这样回忆着回忆却是越来越多，原来春天除了踏青，赏花，游玩我还有那么多不一样的记忆，可现在的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感慨一句:又是一年耕耘时，不负春光不负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