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恰似我当年

暑假回家，正在一所中等职校就读的外甥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舅啊，告诉你一件事，我们班有学生给班主任送礼呢!”“是吗？”我故作惊奇地问，“你咋知道的？送的什么礼呀？”“我们班有学生看见的，听说送的是海米。”外甥认真地告诉我。“送礼给班主任干啥呀？”我继续“装糊涂”。“不知道，我们班同学都在说笑这事呢。”外甥还在天真……对话到这里，我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外甥出生在一个贫寒之家，世代老实做人，本分做事，不会“投机取巧”，不懂“歪门邪道”，所以，虽然外甥今年已有十七、八岁了，但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对如今的社会现象仍然一窍不通，也就不足为奇了。眼前的外甥真是“天真恰似我当年”。看着她幼稚、可爱的样子，我想起了三十年前的我。那时我刚考上一所中等师范学校。每逢新学期开学，总有同学家长或者同学本人给班主任带去一些“土特产”或者其他稀罕物。其实，当年我还不如我现在的外甥，至少她知道那是“送礼”，而我却傻乎乎地以为那是老师（们）让学生捎带买的。要不是今天外甥的提醒，我还继续在“傻以为”着，三十年来，心里从来没有用“送礼”、“受贿”这样的不洁之词来“亵渎”我亲爱的同学和敬爱的老师……让外甥这一“刺激”，我这不听话的大脑又像制动失灵的马达，飞快地乱转……读中师的时候，离家比较近，每当农忙季节我都要回家帮着料理农活。没办法，家里缺少劳力，要不我怎么会念不起高中，考这破玩意儿？记得是在第一年下学期麦季，我请假回家收割小麦，为了少耽误课程，干完活后，我就骑上自行车匆忙往学校赶。由于没有时间仔细洗刷，再加上天热，等到我坐在教室位子上的时候，一定是脸上的灰尘随着汗水一齐往下流。这时，我的班主任老师来到教室，看到我那个“脏样”，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吼道，“你看，你Wxx，这个样子，满脸是灰，还像个学生吗？”我知道当时我的样子一定不好看，不过班主任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当时已经十七岁了，虽然还不是特别爱美的年龄，但是“面子”已经知道要了，所以囧得我真巴不得地上有一道缝隙让我钻进去。我现在想来，如果当年我也能经常，不，偶尔也行，给班主任“捎带买点土特产”什么的，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受此侮辱。说不上，班主任还会因此表扬我，“你看，人家Wxx多么懂事，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常常利用周末、假日的时间回家帮着干活……，真是我们大家学习的好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