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河秀
第十章
文|刘河秀
来到雄伟壮观的瀑布前,姜葵西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瀑布在全国瀑布中所占的比重,以及瀑布的地质形成原因还有人们给瀑布所赋予的具有传奇色彩的神话故事,就当姜葵西讲解着瀑布的几大奇观时,有人忍不住插嘴了。
一个领导笑着对姜葵西说:“小姜,你的普通话有些不标准。”
姜葵西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指责她普通话不够标准的领导,“竟敢嫌我普通话不够标准,我要能和主持人一样普通话非常标准的话,会站在这里给你们苦口婆心的讲解吗。”当然这句话,姜葵西只在肚子里悄悄的对着自己说,她可是谨记着正梅的深深教诲,管住她那张不太可爱的嘴。
姜葵西忽然问:“那领导您能听懂我刚才讲了什么吗?”
“能。”那个领导点了点头。
能听懂还吹毛求疵,姜葵西在心里埋怨着,她笑了笑说:“既然领导能听懂我刚才讲了什么,甚至还能听出我普通话不标准,真的是太厉害了。”
姜葵西怀疑那个领导的鼓膜长反了吧,她当了一年多的导游,还没有人说她普通话不够标准,倒是他,说话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
“好,我接着给大家继续讲,瀑布的第二大奇观就是……”姜葵西又开始讲解着。
吴顺昌盯着姜葵西看着,嘴角还有掩藏不住的笑意,姜葵西扫了一眼吴顺昌,不免觉得他那么老了,还那么色,不过姜葵西转念一想,她也要盯着他,让他看看被人死死盯着的那种如同一丝不挂的感觉,于是姜葵西也盯着吴顺昌看着,她要看看,谁先把谁看羞,无疑,这场赌注姜葵西输了,首先她盯着吴顺昌看着看着就觉得没意思了,其次她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人,看了没一会儿就脸红了,当然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能比得上一个情场老手。
李威扭过头看另一处的风景时,不经意看到吴顺昌盯着姜葵西看,看来他看上的人,吴顺昌也看上了,怪不得每次来镇上,他从来都不让他负责安排导游的事情,原来吴顺昌早有打算。
讲解完后,姜葵西让他们到处看看,她自己好溜之大吉,但天不遂人愿,刚迈出一小步的姜葵西,被刚才嫌弃她普通话不好的领导叫了回来。
“小姜,你多大了?”
姜葵西站住脚步,转过身笑着说道:“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小姑娘可真会骗人,你看上去充其量就二十岁出头,绝对不会是二十八。”另一个领导明显的不相信。
姜葵西不由的佩服这些领导的眼睛太犀利,也同时为她的撒谎技术汗颜。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老公是县里的一位政治老师,我家宝宝都三岁了,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儿,而且我老公很爱我。”姜葵西越编越离谱。
几个领导还是不相信的直摇头。
见他们还不相信,姜葵西孜孜不倦的说道:“其实我的很多朋友都羡慕我长了张娃娃脸,永远看上去都像二十岁一样。”
吴顺昌直勾勾的看着姜葵西,知道她在撒谎也不揭穿,反而觉得她很可爱。
李威在一旁笑了一下,他刚才可是领教了这位思维跳跃太快,前言不搭后语的姜葵西。
那个鸡蛋里挑骨头的领导又发话了,“那你是属什么的?”
这句话使得姜葵西愣在那里,她在心里快速的计算着,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辰龙过去是什么,未羊,是未羊吗,好像不是,是午马,不是不是,到底是什么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姜葵西终于想起来了,是亥猪,那亥猪过去是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开始埋怨自己的记性,这些别人都可以倒背如流的十二生肖,她却怎么也记不住,这要是能像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那样简单就好了。
“不用想了,是属马的。”那位领导替姜葵西说道。
姜葵西笑着应和着,“对对对,就是属马的。”
姜葵西的话一说完,所有领导都哈哈大笑着。
姜葵西也高兴的笑着,不过她笑着笑着就看出那几个领导的笑意明明是嘲笑的那种笑,于是她疑惑的看着他们。
那个领导看到不明所以的姜葵西,忍不住告诉了她实情,“今年是马年。”
今年是马年,马年怎么了,啊!如果今年是马年,二十八岁就不是属马的,属马的人今年也就二十四岁啊,他们是在欺负她没学好数学不会算数吗,哼,恍然大悟后的姜葵西看着他们,以捉弄别人为乐的人心理肯定是扭曲的,她不与他们计较,不过此时她的脸红彤彤的,而且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上车闭车门的这件糗事,恨不得纵身一跃跳到瀑布里,害羞的人就这点不好,所有表情都挂在脸上,不行,她要自救,于是四处张望着。
“你们看,那里有一道彩虹。”姜葵西指着瀑布一处示意他们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还好还好,因为阳光的照射,瀑布上真的出现一道彩虹,只是刚刚他们都把目光聚集在姜葵西身上,才没有发现。
几个领导朝姜葵西指的那个地方看去,姜葵西开心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前跑着。
三十里外的玫瑰园里,正梅正在给几个游客拍着照。
“猪肉肥不肥?”正梅看着相机说道。
“肥——”
“咔嚓”一声,游客走过来,拿过正梅手上的相机,并道了谢。
这时一位游客跑过来问正梅:“小姜导游下午没来吗?”
“没有。”
那位游客有些失望的走了,正梅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车刚开走时,就有游客这么问过她,不过被刚才这个游客一问,她就有些担心,不知道姜葵西那边怎么样了,她该不会没听她的嘱咐吧,她得打个电话问问。
玫瑰园的小路上还有些泥泞,虽然初夏的阳光也很炎热,但毕竟下了几天的雨,一上午依然晒不干地面的雨水,正梅找着稍微干点的小路走着,来到僻静点的地方拨通了姜葵西的电话。
“喂,正梅,我想你了。”那边的姜葵西用粘死人的语调说着。
“呦呦呦,什么时候被王琪传染了,也变成同性恋了?”正梅逗着姜葵西。
“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梅笑了一下,“你那边怎么样了,没特殊情况吧。”
“一切正常。”
正梅听出姜葵西语气里的开心,也放下心来。
“就是……就是那个……我……”姜葵西支支吾吾的说着。
“怎么了?”正梅急忙问。
“我今天丢死人了。”姜葵西嘟囔着。
正梅有些好奇的说:“你能干什么丢人的事,给我说说。”
“说来话长,晚上回去再告诉你。”
“好。”
“玫瑰花开的怎么样?”因为下了好几天的雨,很长时间都没有过去,对于她这种爱花的人,她还是很期待的。
正梅看着满园的玫瑰花,“开的非常鲜艳,就等你这个采花大盗了。”
正梅只是口上笑说姜葵西是个采花大盗,但姜葵西从来都没有摘过一束花,甚至告诫她男朋友程鹏不准给她送玫瑰花,索性,程鹏只好给她改送盆栽的玫瑰花。
“开的很鲜艳啊,那就好,那就好。”
正梅明白姜葵西醉翁之意不在酒,便说:“我知道,一会儿到街上买些玫瑰饼是吗?”
“知我者莫若正梅也。”姜葵西开心的说。
正梅不得不佩服姜葵西这个吃货,刚挂了电话,男友徐新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正梅开心的说:“喂,你在干嘛?”
“想你了。”
正梅软绵绵的说道:“我也想你了。”
“我妈把咱俩结婚的日子都给选好了,就下个月十二号。”
正梅又惊又喜:“这么快。”
“快了还不好,我还嫌太迟了,真想把你今天就娶回家。”
正梅害羞的低下头,像个小女孩似的,她听到徐新宇那边上课铃声传过来,有些不舍的说道:“我听见上课铃声响了,你快准备上课去吧。”
“没事,再聊会儿。”
“不行,你得听我的话去上课,我们晚上再聊。”
“遵命,老婆大人。”
正梅欣喜的挂了电话,然后带领游客到附近的街上购买玫瑰饼和玫瑰花茶。
徐新宇是县里工商局局长的儿子,在县里高中任体育老师,今年二十四岁,他和正梅是在学校里相识的,那天正梅来到学校看望爸爸妈妈,在路过教学楼的拐角处时额头不小心撞在了徐新宇怀里拿着的羽毛球拍的手柄处,因为划破了点皮,徐新宇把她带到学校的医务室包扎,就这样,两个人留了彼此的手机号,慢慢的便相爱了,相处两年后,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虽然徐新宇的父亲是工商局局长,但是正梅的父母也不赖,父亲是县高中的副校长,母亲是教导处主任,爷爷奶奶虽已退休,但也曾担任县高中的老师,所以正梅可以说是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
苏坦秀观赏了会儿瀑布,就准备打道回府,走着走着就看见了不远处陪着领导的李威,于是她停下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
走了一会儿,苏坦秀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子站在护栏前平静的眺望着远方,从苏坦秀的角度看,也只看到了她的侧脸,而且看上去挺可爱的,于是,苏坦秀顺着护栏朝这个女子走去。
苏坦秀走近后,才看到她脖子上的挂牌,原来她是这里的导游,便顺着她的身份开始聊起来。“你是这里的导游?”
姜葵西扭过头看着苏坦秀,笑了笑,然后做着自我介绍:“嗯,我叫姜葵西。”
“我叫苏坦秀。”苏坦秀也做着自我介绍。
“我们这里好吗?”
“当然好了,有山有水,空气又很清新。”苏坦秀开心的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姜葵西,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单纯可爱的女孩了。
“你和别人不一样。”姜葵西脱口而出。
苏坦秀好奇的问:“怎么不一样了?”
“你很平易近人。”姜葵西说道,“平常的女游客骨子里都有着不可一世的高姿态。”
苏坦秀温柔的说:“你也和别人不一样啊。”
“嗯?”姜葵西用那双又呆又萌的眼睛看着苏坦秀。
“我见过很多长相漂亮的姑娘,她们不仅盛气凌人,而且大多都浓妆艳抹,但你却很真实。”苏坦秀看着面前素面朝天的姜葵西,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很简单的一身装扮。
听了苏坦秀说的这些话,姜葵西并没有表露出太开心的表情,顿了顿,说:“身边的人都觉得我长得漂亮,可我从来没有觉得,即使真如她们所说,我也不会觉得高人一等,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内心,而不是外表,虽然我们不能天天出去挂着一个内在美的牌子,但是长远的生活,是少不了内在美的。”
苏坦秀越来越欣赏姜葵西,她觉得内外兼修这样的词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过分。“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说喜欢我的人是很多,可真心会对我好的,可能连一个都没有吧。”姜葵西有些伤感,从上学到踏入社会,她身边不乏有很多的追求者,但她心里很清楚那些人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学生吧,即便再单纯,若能追上班花,或多或少都有些虚荣心在作怪,而那些年长的已婚男士就更不用说了,无非就是贪图年轻新鲜的身体而已。
苏坦秀望向远处,灿烂的彩霞布满天空,姜葵西的话,她感同身受。“的确是,人都不是哑巴,一句我爱你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随便说说。”
很久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眺望着在彩霞里和她们躲猫猫的太阳。
“我得走了,要不然他们找不到我就麻烦了。”姜葵西四处张望,寻找着那批人的踪影。
苏坦秀连忙说:“行,你快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再见。”说完话姜葵西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姜葵西的背影,苏坦秀才发现忘了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于是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姜葵西,晚上过来玩,我在8503,收费站旁边的那个酒店。”
姜葵西扭过头大声应着:“好的。”
苏坦秀顺着护栏朝公路那边的方向慢慢走着,她平日里和谁都处的不错,关系不冷不热的,但要说知心好友,那还真没有,忽然她扭头冲着天边的彩霞笑了笑,若是她来这里能交上一个至交好友,那也不虚此行了。
姜葵西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那几个人,她就开始担心了,于是拿出手机给正梅打着电话。
“正梅,他们不见了,我该怎么办?”姜葵西十万火急的说着。
已经带领游客往回返的正梅也愣住了,急忙问道:“怎么能不见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姜葵西哪里能不着急,她平日里就管不住两个东西,一个是吃货的嘴,一个是捣蛋的心。
“我给他们讲解完后,就让他们到各处观赏了,可我现在连一个人也找不见,他们该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姜葵西胡乱猜想着。
面对姜葵西如此胡思乱想,正梅有些哭笑不得,她生气的说:“姜葵西,你能不能别着急,用你的脚趾头想想,咱们镇上一直都风平浪静的,就算真有什么绑匪,那也不会绑他们,人家绑回去一群老头要那干嘛,这么说吧,就算你被人绑架百次,他们也不会被绑上一次。”
姜葵西嘟着嘴,她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正梅还拿她开涮,不过想想,正梅分析的也对。
“那会不会是被人谋杀了?”姜葵西很担心的问,他们都是一群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就算有一千个她也赔不起啊。
“现在的人都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就算他们为官不正,但也不会有人做出同归于尽的赔本生意。”
“难道是咱们瀑布有水怪,把他们都吞了?”姜葵西望向和往日一模一样的瀑布。
正梅真是被姜葵西的天真给彻底打败了,更确切的说,她是被她丰富的想象力给打败了,然后她调整情绪说道:“你到停车场看一下,说不定他们在车上。”
姜葵西朝停车场走去,边走边说:“我忘了给你说了,我今天是坐他们的车来的,他们不愿意做咱们的车。”
听姜葵西这么一说,正梅就猜到他们肯定是联系不上姜葵西,就先回去了,不过正梅不打算马上告诉姜葵西,她想让姜葵西担心担心,看她以后还给不给客人留联系方式,这些正梅是清楚的,姜葵西只是碰上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游客才不给的,平日里她最厌烦那些人打过来的骚扰电话,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姜葵西走到停车场,发现车也不见了,马上说道:“正梅,他们的车也不见了。”
正梅听出姜葵西的声音很焦急,于是心一软,说道:“他们肯定是联系不上你,然后回去了。”
姜葵西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但这样总比被绑架或者谋杀了好啊,她可是赔不起的。
正梅接着说:“姜葵西你听着,以后给客人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不管他是谁,其次,遇到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不要往坏处想,还绑架,水怪呢,最后我要说的是,你等着总经理的批斗吧。”
“哦。”姜葵西蔫蔫的说了句。
“现在也不早了,你到路边等着我,我们已经在半路上了。”正梅关心道。
“哦。”
太阳落山了,姜葵西站在路边等着正梅,偶尔一阵风刮过,吹得她胳膊上的小疙瘩都起来了,虽然已经进入夏天,但山上的晚上还是挺冷的,于是她两手交叉上下搓着胳膊,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多亏是景区,要是荒郊野外,她估计都被大野狼生吞活剥了吧。
坐在出租车里的苏坦秀看着窗外的风景,就发现了站在不远处冻得瑟瑟发抖的姜葵西。
“师傅,到那个姑娘那里停下车,她是我朋友。”
出租车师傅开到姜葵西跟前停下,苏坦秀摇下车窗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们把我扔下自己回去了。”姜葵西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苏坦秀先是一愣,然后推开车门急忙说道:“赶快上车。”
姜葵西朝路口望了望,发现正梅他们的车还没有过来,于是坐上车。
“谢谢你啊,真是麻烦你了。”姜葵西有些尴尬。
“没事的。”苏坦秀笑了笑,发现车上的冷气开着,于是又说道:“师傅,你把空调给关了。”
姜葵西望向车窗外,她要画个圈圈诅咒这群没心没肺的家伙,把她一个人扔到景区,以后谁要是总盯着她看,她要收费,不能让他们白看,姜葵西像只小牛一样气哄哄的,只有她这种傻丫头才把心肺放到身边,凡是要在这个利益熏心的社会摸爬打滚的人,哪里还需要心肺这种东西,尤其是这群已经成了精的人们,他们早已把心肺扔出地球之外了,或者他们生来本就没心没肺。
“我刚才听你说,他们扔下你自己走了,这是怎么回事?”苏坦秀好奇的问姜葵西。
姜葵西有些难过的说:“他们是市里来的领导,不愿意坐我们的大巴,所以我只好坐他们的车到景区,可是他们走时没叫我就走了。”
苏坦秀不觉得惊讶,因为这像是领导的作风,凡是他们认为无利可图的东西,向来不会付诸时间和精力,只是一说领导,她就想起李威是接了领导的电话才走的,该不会是他们那伙人吧。
见姜葵西闷闷不乐的,苏坦秀安慰道:“不要难过了,他们扔下你走了是他们不对,可你不也在路口等到我了。”
“你一说这我就想起来了,我还没有给我朋友说我已经坐上车了。”姜葵西急忙拿出手机给正梅发着短信。
苏坦秀从姜葵西的慌里慌张可以确定她的确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一个能把表情表露出来的人一定还是个真诚坦率之人,相反,一个会懂得隐藏心事的人则有很深的城府和心计,若是一个人想要结交知心好友,还是选择姜葵西这种没有城府的人比较好,要不然交个有城府的朋友就跟打仗似的,太累人了。
发完短信的姜葵西又忧愁的看着窗外,她一会儿回去肯定还要去餐厅那边找他们吧,不看他们一眼,她肯定晚上睡不着。
姜葵西忽然扭过头问苏坦秀:“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苏坦秀想了想,说:“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有点事。”
苏坦秀本想答应的,但她想到一个镇上的导游一个月是挣不了多少钱时,便给回绝了。
“好吧。”姜葵西慢慢的说着,既然她有事,那她回去就可以直接去找他们了。
回到酒店,姜葵西就直奔餐厅那边,当她刚踏上去大厅的台阶时,就忽然转过身朝包间那边走去,因为她忽然想到,领导一般都不坐大厅的。
来到包间,姜葵西看着紧闭的包间门,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先上个洗手间出来再想办法。
姜葵西在洗手间洗着手,由于大厅和包间公用一个洗手间,王琪从大厅那边进来了,一进来她便看见正在那里洗手的姜葵西。
王琪看到姜葵西心事重重的,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葵西点了点头,“嗯,我想找一下几位游客,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包间。”
由于姜葵西今天遇到了很多事,所以她一时忘记了刘总中午找她说过的话,不过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同性恋这种概念,种种原因使得她此时忘了王琪是喜欢她的。
王琪问道:“你知道他们姓什么吗?”
姜葵西摇摇头,“不知道。”
“那一共是几位呢,光是大人还是有小孩?”
姜葵西想了想,说:“一共有六位,而且都是一群老男人,对了,他们还有个司机。”
“我去给你找。”说完王琪就朝包间那边走去。
王琪来到包间那边的吧台问道:“我问一下,今天有没有六个人一桌的,都是男士,可能还有一个司机?”
包间这边的服务生很不客气的说道:“你一个大厅的跑过来包间干什么?”
尾随过来的姜葵西看见了这边的服务生很不友善,准备上去解围时,只见另一个服务生说道:“玫瑰厅那边坐着一位司机,和彩虹厅的客人是一起的。”
王琪听了,便明白了,于是对姜葵西说:“你跟我来,他们可能在彩虹厅。”
吧台的服务生看见王琪和姜葵西在一起,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俩,觉得很不可思议。
姜葵西跟着王琪朝着彩虹厅走去。
彩虹厅的门紧闭着,这时一个传菜员走了过来。
王琪问道:“哪个包间的?”
“这条鱼是彩虹厅的。”
王琪从传菜员的盘子里端过那条鱼,对姜葵西说道:“我把菜送进去,开门时你记得看一下是不是你要找的客人。”
“嗯。”
王琪端着菜品走了进去,姜葵西从打开的门看到里面坐着的就是那几个扔下她走了的客人,看着他们吃的如此津津有味,姜葵西是又饿又气,她忍不住用手在肚子上摸了摸,不断在心里安慰着她已经饿扁了的肚子。
这时,包间的领班和王琪两人都出来了,然后一闭上门,那个领班就训斥道:“王琪,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们那边不忙吗,以后没事不准到这边来。”
刚说完,那个领班就按着对讲上的耳机说道:“她不知道什么事跑到我这边来了,我马上让她回去。”
“王琪,你们领班叫你。”包间的领班说完话又进包间了。
姜葵西有些愧疚的说:“今天谢谢你啊,还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王琪笑着说:“没事的,我先走了。”
姜葵西点点头,“嗯。”
王琪走后,姜葵西也往外走着,但却在拐角处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我刚才看见王琪和那个女导游在一起,看来王琪是同性恋这件事是真的,我昨晚听她们说王琪发酒疯叫那个女导游名字的事情时还以为是假的,原来真有这种事,但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导游也是不是同性恋。”
“不是吧,你看见她们在一起了?”
“当然了,不信你问她。”
“她说的是真的,我也看见了。”
听到这些议论,姜葵西才想起刘总找她说的话,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早知道就不让王琪帮忙了,姜葵西有些自责,她走过拐角,看着议论她和王琪的那几个服务生,她们这才闭了嘴。
出来后,姜葵西就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最后还是正梅打过来的电话让她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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