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肚菌

作者: 年年复年年 | 来源:发表于2025-04-15 22:08 被阅读0次

今日小爱发消息告诉我,山里的羊肚菌已经开始长了,得知这个消息,既觉得欣喜和遗憾,又觉得小爱真过分,但还是谢谢她告知我这个消息。

清明假期时,我日夜兼程地赶回家乡,促使我回去的最主要原因便是去采羊肚菌。回去之前就刷到别人3月中已经开始采野生羊肚菌的消息,想着清明时节,家乡的羊肚菌也到生长时间了。

但是很遗憾,家乡地处云贵高原山区,气候回暖总要慢上许多,还未见冒头的羊肚菌。也只能去山野间打野菜去消解内心的思乡之情。小爱说去年长羊肚菌正是清明后的十几天里,确实,今年也很准时。

但我没有再次回去的条件,一是路程远,来回需要十几个小时,而且穿插在周末的两天里,根本没有完整的一天够让我心无旁骛地虚度;二是来回车费700至900多,只为了小半天的欢愉,总是不对等的。

若是等到五一,前年五一也确实回去了一趟,也采到一些品相不怎么好的羊肚菌,可是今年的五一有另外的安排,总是分身乏术的。

小时候并不知道羊肚菌可以食用,只是每年都采过菌子给收菌人,价格还极高,湿菌几十元一斤。如果菌子够大,甚至能按朵去卖,有伙伴曾按1.5元/朵卖过,现在想来不知是亏还是赚,但近二十年前,那却是我们都羡慕的。

长羊肚菌的地方似乎也很固定,哪座山的哪片区域会长,都记在了心里。第一次接触羊肚菌,应该是在五六岁的时候,那时随大人一起去山上找菌子,因为大人的经验使我相信只要跟着他们走就能采到菌子。结果是,我总不及大人熟悉羊肚菌的生长习性,也没有他们眼尖,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采了一朵又朵菌子,而自己却颗粒无收。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但自己是第一次找菌子,手足无措,除了跟着大人别无他法。情绪也从一开始的羡慕变成气急败坏再到心态崩溃,直接哭了,大人见我哭了,就说,你不要跟在别人身后找,这样肯定都会是被别人先采了去的,自然也就轮不到你了。

我收拾心情,不再跟着大人走,果然没多会就采到了第一朵菌子,我记得自己很开心,大声叫唤着自己采到菌子了。其实那次怎么去的,再到怎么回来,相关的记忆我全部丢失了,独独记得在山里的片段,而至于是在哪座山,我也没有印象。

后来上学了,自己也会按着季节去山野里采各式各样的植物去换取零花钱,4至5月则是采羊肚菌。除了山里常长的地方,后来发现油菜花田埂也会长,而且这些地方往往更大朵。

我家附近的山里,虽然长羊肚菌,但是还是比较少量的,每次去找菌子,能找到七八朵以上都算是多的。有一年我去外婆家,和二舅二舅妈一起去找菌子,那真的算得上是我找羊肚菌的高光记忆了。第一发现菌子像是有人培植一样,一眼望去都是菌子,而且还很大朵,采得停不下来。那次采了半背篓多,卖了近二百元好像。

这次之后,我就只在梦中见过生长紧密的羊肚菌了。

羊肚菌生长期期间,总能听到鹰鹃的叫声,其实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这种鸟的名字,也从未见过这种鸟,只是忽然想起,便去搜了一下,凭着记忆的声音,找到了这个名字。鹰鹃的叫声总是贯穿整个羊肚菌期,甚至在菌期之后的一个多月也能听到它们的叫声。

关于鹰鹃的叫声,总是关联着羊肚菌的记忆,像是麻雀成群急切叫唤的地方大概率会有巨蛇一样,我们也认为鹰鹃停留过的山上,也会有羊肚菌。在羊肚菌过季的时间里,若是听到鹰鹃的叫声,总是勾起对羊肚菌意犹未尽的思念。

我是在初中时候知道羊肚菌可以食用,但是也没有吃过,第一次吃还是在前年,原以为味道很惊艳,但相对枞树菌牛肝菌等来说,它的味道实在是太普通了。但看过它的一些药用价值后,即使味道平平,也总要对它高看一眼。

小爱说她不爱吃羊肚菌,但是喜欢采,其实我也是。羊肚菌于我,是春季里的漫山新绿的视觉感受,是家乡的一个符号,也是少年记忆的一个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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