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间的四季分明,年过又一年,一年又似一年,年年却也有不同
夏季的黄昏总是可以拉得很长,伴随着落日,总会有一声声洪亮的呼唤声:“吃饭啦,快点回来吃饭”,这似乎是乡间的一种常态,都是喜欢吆喝,叫喊孩子回家吃饭是吆喝,路上遇到,在田里,地里,相熟的邻里总能一边干自己的活,一边以吆喝的方式聊天,好不热闹。所以上学时,每天清晨叫醒我的,不是闹钟,也不是那朝阳的绚丽,而是这一声声的吆喝。久而久之,奶奶的吆喝声,就算是降低了音量,对我同样奏效。
小的时候,我也总闯祸,不是把人菜给拔了,就是领着一堆小朋友在小沟里放纸船把田里的水堵了,亦或是打碎了家里碗呀,杯子,数不清了,因为这些事的从未被打骂过。当然,也会有些时候,也会被骂,奶奶拿着烧火棍,一顿吆喝,棍子都断开几节,我都替那些凳子疼,看着都疼,但是这一棍棍从未落在我身上。
村里也没啥特别的菜肴,奶奶需要照顾刚出生的堂弟,对于不会煮饭的爷爷来说,应付我和妹妹每日的吃食是真的不容易,爷爷怕我们营养不够,所以,那一个月,我们几乎把鸡蛋有可能的做法,都尝试过了,鸡蛋面,番茄鸡蛋汤,虾米蒸鸡蛋,韭菜蒸(炒)鸡蛋and so on。然后就...一年左右我都没吃过一次鸡蛋了,真是辛苦爷爷每天变着法给我们做吃的。
也在那个期间,我生了一场病,感冒发烧喉咙痛,爷爷每日都得背着我去看病,还得喂我吃药,吃药三部曲,两个杯子一杯清水一杯装药,还要一点陈皮或甘草,有一次,趁着爷爷转身装水我跑了,然后爷爷就拿着那两个杯子追着我说吃药,跑出不远处,我气喘了,想到爷爷也是,就停下了,乖乖地在路边把药喝了。
夏季早季禾苗成熟季节,禾苗变黄,长长的穗坠下了头,爷爷奶奶忙着收割,我只能看家,奶奶总说,等我长大了,就带着我去田里,抓那些能吃的小虫子,回来油炸了,嘎子嘎子脆。奶奶的肩膀收过伤,所以都是爷爷将稻谷扛到楼顶翻晒,夏季雨总是下个不停,稻谷翻晒就很麻烦,总是晒了又要收,过一会又晒,可真是折磨人,但是那时好像也乐此不疲。后来的后来,我长大点了,有力气了,爷爷却扛不动了,天台上再也没有因为雨天来临需要忧心的稻谷了。
放学时候,骑着单车沿着每天一样蜿蜒的路,笑语嬉戏,慢悠悠地回家,在屋外的小路上,总有一个身影在来回走动,是爷爷,等我回到家,奶奶就做好香喷喷的饭菜了,有时候不懂,为什么放学回家总能先在屋外碰到爷爷在散步,也许是在等我回家吧。
乡间伴我的时光很长,是我成长的地方,有着很深沉的归属感,这才是我心里的家,同样是炎炎夏日,每次回去,都感觉乡间又安静了几分,也再也看不到屋外小路上等待的身影。
越长大,像与乡间离得越远,这个暑假也打算回去,和奶奶通了电话,
奶奶:“刚刚是你打电话回来吗”
我:“是的,你吃饭没有呀?”
奶奶:“吃过了”
我:“今晚吃什么菜吗”
奶奶:“对呀,这几天都很热,几天都没下雨了,前几天下雨我还得盖棉被,这几天就要开空调”(我也顺着话题聊着)
说着说着,奶奶突然说:“话费很贵,不聊了”
我:“奶奶...”
奶奶:“挂了哈,拜拜啦”
其实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挂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差不多放暑假该回来了,迟点九月份又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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