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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秘密
村庄的夜晚，静谧空旷。偶尔路上细碎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论，引得四邻的狗儿叫成一片。狗儿的叫声在村庄的上空荡漾。月亮一会儿躲进云里，一会儿又照亮每个角落。月光下，村庄的睡眠，踏实而酣畅。所有月光下发生的都是秘密，不要说。
但有一个秘密却是人尽皆知。每当夜幕降临，就会有人影往村东头的那间房挪动。
这间房也就二十平米左右，朝南，一门一窗，看上去有点斑驳的白墙红瓦，房后有一棵白杨树，风起时刷刷作响。由于离村庄有一小段距离，显得它孤零零的。
每到夜晚来临，间或从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呻吟声，配合着突然从屋后窜出的一只猫的叫声，构成这个村子里每天都能听到的协奏曲。
钱老五上半身紧贴这间房的窗户，把耳朵凑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去。听到里面男女吭哧吭哧的声音，抑或女人麻酥酥的叫声，他根部立起，浑身燥热。
“他奶奶的，梁二这个老不死的都行，我咋不行勒？明天我非上黑牡丹不可，我也要让她叫不停。”钱老五感觉自己憋着一股劲儿无处使。这时，那只猫忽然窜出来，把他吓一跳，根部立刻软了下来。怕被发现，他只得蹑手蹑脚贴着墙根迈着大步走到村前的大路上，然后无精打采趿拉着鞋跮踱回家。
钱老五一共兄妹五个，他是老幺，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他们村子离城市近，市里有一个厂子占用了他们耕地，按说这是好事儿，可以分些钱，也可以有人去做占地工，成为这个厂子里的工人。可由于他家父母老实，兄妹多又穷，成了村里的死鳖户，什么好事儿也轮不到他们。
他爹也去找过村支书的。
“运奎啊，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看能给我们一个指标不？让辉儿进厂子里，就算叔求你了。”按辈分支书喊他爹叔的。
“叔，这个可不是我说了算啊，村子里那么多人，就给了10个指标，我说了就算，去不了的还不让我皮剥了？我们到时抓阄的。公平公正，到时一家派一个人来。”支书说的很在理，他爹也无话可说了。
后来，真用的这个方法确定的占地工名额，他家没抓到，他爹怪自己倒霉。可后来大家又都在传村领导还是在这事儿上做了手脚，否则，最后确定下来的名额里怎么全是在村里有头脸的人家？
地被占，当然要重新分，各家的地也就只能比以前更少了，而占地补的钱是村支书说了算，村支书说要留点钱在公家账上，好给村里改善基础设施用，最后分到村民手上的也就没多少了。
屋漏偏遇连阴雨，在钱老五15岁那年，他爹又得了偏瘫。他家日子就更难过了。
眼瞅着他们都大了，别人家和他哥哥同龄的小孩子都会跑了，却没有人来给他哥哥提亲。她妈整天唉声叹气，想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就央求邻居帮忙打听看有没有愿意换亲的。最后，用这个方法才算是给他两个哥哥娶到媳妇儿，可轮到他就剩下了。
后来，父母去世，也就他一个人单过了。夜晚来临，是他最难过的时候。一种孤独感紧紧抓住他，心里空的难受。黑暗里他常常盯着黑黝黝的屋梁发愣。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时而身体里有某种原始力量要爆发，可又没地方发泄。
时间长了，他就抱着枕头幻想，他的幻想对象每天换一个:有时是村子里的寡妇；有时是在干活时遇到的女人。白天他不敢正面看她们，总是等女人转过身去时，一直盯着女人扭来扭去的翘臀看，直到看不到了，他才咽口唾沫继续埋头干活。
“奶奶的，要是我的女人多好。”他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嘀咕。
这些年他一直就这么熬过来的。但他没想过黑牡丹，因为这些年他从未见过黑牡丹，只是从别人的谈话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对于她，他遥不可及。
始料未及的是，现在她一个人就住在离他家最近的那间房里。她很可能可以把他从那种幻想里解救出来。但暂时他心里没底儿。他不知道黑牡丹会不会给他开门？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少钱？他这些年虽然裹住了温饱，可也没攒下太多，太贵了他可付不起。他想他必须找机会先弄明白这些。
这一天的晚上吃过饭，月亮还未爬山树梢，他就急不可耐的从家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有没有人。还好，挺安静，村里人晚上基本都不到这边来的。他先走到屋后那颗杨树下把自己藏起来。等了足足有半小时左右，正在他要失去耐心时，忽然看到有个人影从村子里往这边走来，他赶紧把身子往黑影里缩了缩，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
黑影越来越近了，他要弄清楚这人究竟是不是要走进这个房子。于是，随着那人的到来，他轻轻踮着脚往靠近房门的地方走，他看出那人是梁二。他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可能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走到这所房子前停下来。“咚咚咚，咚咚咚”响起压抑着的敲门声。过了会儿，“吱呀”听到了开门声。
他更兴奋了，等听到关门声的时候，他急忙蹑手蹑脚走到那扇门前，感觉贴着门听不真切，他又挪到窗户前。
听了会儿才悻悻的回家。
“昨晚快活一夜吧？”一大早他拦住背着手蹒跚往村西走的梁二。梁二“嘿嘿”笑着。梁二六十多岁，个子不高，身体略微有点驼，瘦瘦的，脸上皱纹层叠，胡子头发已经花白。牙倒挺整齐，不知是不是镶的。
钱老五昨晚一夜辗转无眠，一闭上眼睛就是梁二和黑牡丹媾和的镜头，还有他们的喘息声。
“多少钱？”他问梁二。
“要五十，我就给三十。娘的，哪有那么多钱啊？还想多去几回哩。”说着，梁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来。
“这么便宜？我想着多贵哩。”钱老五心里顿时充满惊喜。今晚他一定钻进黑牡丹的被窝，要感受下女人的滋味。从前，黑牡丹在他这里就是个传说，她原名叫胡桦，但很多人已忘记。而现在不同了，以后剩余的钱就可以找她了，想到这个他不禁乐的哼唱起来:
“想起我的情妹妹
内心狂跳面红耳热
我是你的情哥哥
情妹妹情哥哥
相偎相依在爱河
......
他边走边哼着小曲，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开心。
【原创】梦啼妆泪红阑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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