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前段时间有一则新闻吗?一个90后徒步千里离家去外省找工作,在高速上被拦下了。
“我一个人的话,我的心里面,慢慢就养成了像树叶一样飘哪儿就哪儿,习惯了。”
黑漆漆的夜,他坐在警车里向警察陈述自己的故事,尽管身上只有一双筷子、一部手机和小半瓶水,他却依然高昂着头颅,讲话掷地有声,不屈不挠
警察开车把他带到餐馆,帮他点了碗面就离开了。我关掉视频,翻了翻下面的评论,其中有一条是这样讲:“怎么就像落叶,像种子好吗,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生根发芽,大树参天。”
/持续了五个月的疫情尚未停止,每天依旧有人因此死去,但岁时的脚步同样不曾怠慢,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树冠不扩向四方——北方的夏天终于也要来了。学院突然通知外地的学生不允许返校,行李由可以返校的同学帮忙邮寄,毕业这事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关闭了腾讯会议,对着外面闪烁的星星沉默了半晌,我也决定变成一颗种子,去找个地方发芽
爸妈已经五个月没怎么说话,听说我马上要走,他们突然又站到了一块,商量起我的事来。过去的五个月,我们家是三道紧闭的门,木板关住了话语也关住了光和风,沉默了五个月的家再次热闹起来,竟然是因为我的离开。本想临走掉下几滴真诚的猫仔儿,但还是忍住了,积攒的情绪说出来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我实在是因此吃过太多的苦头,所以不愿再重蹈覆辙让所有人都难过了。
/到达重庆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跨过三千多公里,一路向西,历时十几个小时,终于到达了这座我想扎根的城市,尽管出发前我就计划好绝对不会在这里过完余生。雨把积水里的灯光一次次打碎,所有人都沉默着匆匆前进,我也没有犹豫,我总是有这样假装轻车熟路的本领,尽管内心如履薄冰。
刚刚过了天桥就围上来一群人,
“妹妹住店吗?”“小妹想要去哪里,要不要坐出租车撒。”
明明都是异乡的口音,我却依然觉得身在自我的世界,而旁人才是闯入者。酒店接机的师傅很热情,刚刚上车就开始介绍起重庆的好坏来。他的语气很亲切,甚至带了点儿担忧,
“你离家这么远一个人过来找工作,爸爸妈妈不会担心吗?”
“像我们这里,小孩无论多大都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
“像我家小孩,都30岁了还和我们住在一起,去年在上海找了工作才搬出去。”
“……”
/雨一直没停,奇怪的是,窗外频繁的闪电过后,始终没有雷声,我在等待雷声的间隙里睡着了,不知接下来是否有什么更值得等待。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