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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与白鹿第十九章•称汗

苍狼与白鹿第十九章•称汗

作者: 木椟藏殊 | 来源:发表于2020-05-15 08:03 被阅读0次

篝火如繁星点点的夜空倒映在草原上的影子,那是札木合的营盘,离的越远铁木真内心越是忐忑不安。

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古列延,那呼啸而过蹄声如雷的游骑,那千百人一同崩弦时发出的如北风刮过的呜咽声,那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所有这些,在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都是铁木真的渴望和仰视,而如今他要背叛而去。天亮时,自大而又暴躁的札木合将会如何对付他?这些种种将会不会就是他的噩梦?

踟蹰半宿,铁木真横下心来,早晚会走出这一步,想再多也没有用,且看前路如何。

天亮了,忽必来、速不台、豁尔赤如约而来,带来了他们的族人、家仆和朋友,铁木真的热情是真心的,让他们如沐春风。

“长生天已经显灵,让我离开札木合追随您的脚步。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一头雪白的母牛绕着札木合的毡车,用它那粗壮的犄角撞折了毡车的一角,以蹄扬土,口出人言,对札木合放声大吼:‘还我角来!’当时又一头无角的白色犍牛,高擎着毡房立柱跟在您的车后,吼叫:‘天和地已经商量好了,令铁木真为大汗,我特擎大汗毡柱来献也!’”这是萨满巫师豁尔赤拜见铁木真时所讲的故事。

铁木真听后大乐,他本来就自诩为长生天的使者,听了豁尔赤的这番话,更是坚信不疑。

“我将助您登上蒙古大可汗的宝座,如果到了那一天,您将如何奖赏给您带来长生天旨意的使者呢?”四处无人的时候,巫师豁尔赤向铁木真低声问道。

“如果如你所言,我铁木真登上了蒙古大可汗的宝座,我将封你为万户,掌管一万户的牧民。”铁木真郑重许诺道。

“如果您登上汗位,请您要求您全部的部众臣民都要信奉萨满,而我恳请成为您的首席萨满巫师。”

铁木真点头同意。

“我还要三十名美女,由我自己挑选。”最后,豁尔赤略带扭捏的说道。铁木真大笑着答应了。

这一天札木合毫无作为,似乎他还没发觉自己的安答已然离开,顺便带走了他的一些部众。

接下来的几天,蒙古黄金家族的其它成员,铁木真的叔叔答里台;堂兄弟忽察儿和另外两个堂兄弟主儿勤氏首领薛扯别乞和泰出;忽图刺汗之子阿勒坛,以上诸位带着他们的部众,纷纷出现在铁木真的营盘。

铁木真心花怒放,有了这些人的投靠和他们带来的部众,铁木真相信虽然他与札木合的力量对比还相差悬殊,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毫无招架之力。现在他终于有力量可以和札木合勉强一战了。

在不知不觉间,铁木真已经把札木合这个曾经的安答,相助自己夺回妻子的朋友,放到了敌人的位置上。

铁木真把部众迁往克鲁伦河上游谷地,扎营于兰湖,这样一来就远离了札木合,另外他准备在这里完成一件大事——称汗,他要在札木合还未做出反应前,把蒙古大汗的宝座先抢到手。

称汗,这可是连父亲也速该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但铁木真有信心。一来,他相信这是长生天的旨意;二来,这些年经历的坎坷,如传奇一般的人生经历,给他身上披上了一层神秘之光,草原人有信奉神灵的传统;三来,他是合不勒汗的子孙,黄金家族的成员,现在又有了萨满巫师和黄金家族其它成员的助力,称汗只是水到渠成。

一切如铁木真所料,他的叔叔答里台、堂兄弟忽察儿还有按顺位最应继承汗位的忽图刺汗之子阿勒坛,在萨满巫师豁尔赤的一翻鼓动之下,全部同意推举铁木真为蒙古大汗。

铁木真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商量推举蒙古大汗之事,他假意问阿勒坛:“您是忽图剌汗的儿子,按理就应该由您继承汗位,我们推举您做蒙古大汗怎么样?”

阿剌坛连连摇头:“我才能平庸,如果我能做蒙古大汗,当年父亲去世后我就已经做了大汗了,也不用最后沦落到依附札木合了,休要再提这等开玩笑的话。”

铁木真又转头看着他的叔叔答里台,“您是我父亲的亲弟弟,比我长一辈,如果我们家要有人做大汗,最应该做的就是您,我推举您做蒙古大汗。”

答里台站起来双手连连摇晃,“铁木真,当年你父亲去世,塔里忽台抛弃你们,我作为叔父却没能伸出援手,救你们于水火之中,我一直惭愧至今,你还要推举我做蒙古大汗,这不是打我的脸吗?这事儿万万不可!”

一旁的堂兄弟忽察儿开口说道:“铁木真,以札木合的实力,只要我们几人同意,他就可以登上蒙古大汗的宝座,但我们一直没有推举他,那是因为他不是黄金家族的后裔,而且他气量狭隘,处事不公,脾气暴躁常常侮辱人。而你,不仅是黄金家族的成员,而且慷慨无私做事沉稳练达,处理事情让人心服口服。你也不用推辞,我们离开札木合跟随你的脚步,正是要推举你为蒙古新一任大汗!”

主儿勤氏首领薛扯别乞和泰出一齐大叫:“就是,就是。”其它人也一起点头。

铁木真见众人意见一致,也就不再推辞,但依照传统他还是在几天后召开了一次忽里台大会,在这次公推蒙古大汗的会议上,铁木真当仁不让成为了新的蒙古大汗。

忽里台大会召开期间,铁木真的营帐里来了一位老朋友,他的父亲也速该曾经的侍卫蒙力克出现了,还带来了他的七个儿子。

铁木真很高兴,热情的欢迎了蒙力克的到来。不管铁木真内心对蒙力克当年抛弃他们一家有多少芥蒂,这些年的经历告诉铁木真,只要不是生死仇敌,都要尽量的热情大度,广交朋友的好处是,你不知道哪一天你还会用到他们。

蒙力克没有白来,他带来的七个儿子中有一个叫阔阔出的,是一位萨满巫师。

“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我的父亲告诉我他亲眼看到您握血而生,我们一直坚信,您就是长生天的使者。果然,现在您就要登上蒙古大汗的位置,而我作为一名传递长生天旨意的仆从,将为您从长生天那里带来一个尊贵的称号,我相信这个汗号将让您的神迹传遍马儿所能到达的所有地方!”阔阔出高深莫测地说道。

铁木真这下是真的高兴了,他前倾着身子,听阔阔出说出那个尊贵无比的汗号。

“您将被冠以‘成吉思汗’的美名,它代表着您如海一般广阔的胸襟,如山一般坚毅的品格,如雄鹰一般恣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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