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这件小事。

我的第一份工作

是4岁的时候，在一串老太太面前咿呀学唱

然后拿着几毛钱，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我的第二份工作

是17岁的时候，在YY工会里套着红马甲

满频道的批发蓝马甲去排队造假

一礼拜能营收肆佰

后来被一个电话骗走一个月的灰色收入

那一年，还没有『电信诈骗』这个词

我的第三份工作

是一个下午，骑着车去理发店卖洗发水

铆足了劲还是没推开那个门

同时被拦在外面的，

是我面红耳赤的多虑和无能

后来的那些工作，

有清明假期开了两倍工资的饭馆跑堂

有顶替老师去浙大批了一下午的有偿卷子

有挂着志愿者的牌子，还是拿了钱的某个展

有一个上午，来回念叨几句话的类似主持

有一个暑假陪着一团小学生的夏令营助教

还有我已经忘记的做过半天，一天的若干

我记得，那些几十几百的收入

换成了车票和门票

打开了方圆千里的『我的世界』

工作就该是被用来兑换的

它明码标价，无关其他

这个价格，只由你当下要兑换的物料来商定

工作，只是诸多货币中的其中一种。

后来的工作变得复杂

工作的属性开始被混淆

工作越久，越稳

它的附属意义也随之变得越多元，越厚实

霸道，且多余。

乃至你跳脱出来，或是沉溺其中

都会伤筋动骨，付出代价

工作和它本该要兑换的物料之间，开始失衡。

为了填补这个平衡

于是，出现了温水里的青蛙，热锅上的蚂蚱

跳出来的，和沉下去的

互相羡慕，互相观望

互相在同一个罗生门里，疑似自由的进进出出

我知道，杂音已经发生了

太多的人只顾着提升认知，忘了提升技能

知道要怎么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学前面的人做吧，就学旁边的人做吧

复制品频频入世，瑕疵品代代相承

高举文化大旗，脚踩空空荡荡

口出豪言壮语，手漏一地的沙

忙跌进这股人潮，还生怕迟了，慢了

落在后头。

就在你不敢错过什么的时候，

你已经错过了太多。

而我还能做的，

是不再计算我已经失去的东西

只能抓牢我还剩的东西

然后，

继续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