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观义107：文公十一年 ·不得好死者的共性特征

《春秋》观义107：文公十一年 ·不得好死者的共性特征

“不得其死”终归是件令人遗憾的事，整部《论语》中，提到“不得其死”的有两处。

孔子直接提到“不得其死”，是评价自己的弟子子路的。《论语·先进篇》中，孔子提到子路这位让他担忧的弟子。当看到在身旁的诸弟子，或如闵子骞一般“訚訚如也”——和颜悦色；或如冉有、子贡一般“侃侃如也”——侃侃而谈、从容大方；再看看子路的“行行如也”——刚强不折。孔子忧心忡忡，他讲：“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像子路这样的，很难死得其所。

孔子间接提到“不得其死”，准确点讲，“不得其死”是孔子的弟子南宫适讲出来的。南宫适“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听了南宫适的话，当面没有说什么。南宫适离开后，老先生讲“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也就是说，孔子是认同南宫适所说的“不得其死”的。

与南宫适说的这番话类似的话，孔子自己也讲过。他讲：“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像禹、稷那样勤勉地致力于躬耕稼穑，绝对是“人之生也直”。像“羿善射，奡荡舟或多或少有些“罔之生也”求“幸而免”的意思。孔子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南宫适说出来了——求仁义大道勤勉直道而行的禹、稷一点点赢得了天下。凭借“善射”、“荡舟”罔之生以求“幸而免”的羿和奡，最后的结果是“不得其死”。有天下的是老老实实专注种庄稼以求生生不息的禹和稷，不得其死的是恃强、恃巧专注肃杀的羿和奡。

包括孔子直接提到的“子路行行如也”，定论的“若有也，不得其死然”。隐隐然“不得其死”者，都是那些恃强、恃力，凭借血气之勇存世的人。

文公十一年，四处侵扰人的狄人的一支，被鲁文公彻底灭亡。究其原因，差不多就是南宫适所说的“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

（一）原文

十又一年春，楚子伐麇。夏，叔仲彭生会晋郤缺于承筐。秋，曹伯来朝。公子遂如宋。狄侵齐。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鹹。

（二）白话试译

文公十一年春，楚穆王讨伐麇国。当年夏，鲁国大夫叔仲彭生同晋国大夫郤缺在承筐相会，商讨诸侯联盟管理的问题。这一年秋，新任曹国国君曹文公到鲁国进行聘问。鲁国执政大夫公子遂前往宋国聘问，祝贺宋国在楚国的侵伐中没有实质上的损失。狄人侵伐、袭扰齐国，随后，战火烧到了鲁国。当年冬十月甲午日，鲁国大夫叔孙得臣在鹹地打败了狄人。

（三）观义

文公十一年春，楚穆王讨伐麇国，麇国大败，楚国军队直打到锡穴之地。

文公十一年夏，鲁国大夫叔仲彭生在承筐之地同晋国大夫郤缺相会，商讨如何遏制诸侯国纷纷投靠楚国的问题。

文公十一年秋，曹文公到鲁国进行聘问。 作为鲁的附庸国，曹文公刚刚登上曹国国君之位，礼节性聘问背后是“礼多人不怪”，本质上是对邦国的保全。

同是这一年秋季，鲁国执政大夫公子遂前往宋国聘问。文公十年，是宋国最糟糕的一年。刚刚经历国两次内乱，狄人和楚人就对之进行侵伐。所幸楚人和狄人搞的都不是“灭国之战”，公孙遂此来，一是对诸侯联军救宋时没能全力以赴表示歉意，二来也是对安然无恙的宋国表示祝贺。

这一年秋天，狄人侵伐、袭扰齐国。不久，战火烧到了鲁国。文公十一年冬，十月甲午日鲁国大夫叔孙得臣在鹹地打败了狄人。

狄人像羿和奡一样， 迷信武力，四处侵伐，最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