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直没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和母亲大吵了一架。或许是处于生理期的我脾气太过暴躁,也或许是我太过玻璃心,其实我本来打算在那天把心里的不爽都写出来,好好吐槽一番的,可是我没想到,母亲又一次用她的方式治愈了我。之所以说“又”,你懂的,这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第几颗治愈球?
那些日子想的最多的便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满意啊。不是叛逆期,不是幼稚,是大家都不想承认的沟通问题。我们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然后自以为是的替别人着想。
我和她吵架后,我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关起来,在其他人面前控制不住眼泪会显得我输的很惨。“真没出息,你为什么又哭,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不理解很正常,所以生气是你的错,记住了吗,是你的错!”我会这样不断的骂自己,老大不小了,为什么控制不住情绪,为什么要和母亲吵架,为什么要那么脆弱。
吵架的原因很简单,母亲嫌我说话方式有问题,而我认为年轻人的交流本该如此。所以是哪点让我崩不住泪腺了呢,我想了很久,或许是我从未得到过母亲的肯定吧。
再往前几次,我事后选择的方式是落荒而逃和主动求和。一次是装作淡定的我,因为被点破哭泣的事实,而感觉丢脸的将自己锁进房间,写了好长一篇日志发泄情绪,母亲敲了很久的门甚至用上了钥匙。幸好门依旧没被打开,我这样想;一次是我在淋浴头下,边据理力争边泪汪汪地控诉了很久,对着墙壁。平复后的我出来蹲到她身边说:“我觉得我俩吵架是因为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决定以后不说你了。”然后我该死的带了哭腔,母亲立刻安慰着向我道歉。赢得很不光彩,我这样想。
所以这次我有了新的理由难过:距离上次我与你求和不过两天,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要你这般说我,我想和你培养鼓励式感情,凭什么只有我努力在夸你,你为什么不试图鼓励下我呢?当然,以上种种全部是我内心的造作,我面对争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的。
我性格很闷,我会自己想很久然后什么都不去做。我会把情绪自我宣泄一遍后,忍不住想把一切写到纸上,告诉她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又怕她为我的事劳神劳心,怕她又开始心怀愧疚、自我否定,于是不了了之。
所以这次我还是逃了,只不过多勇敢的说了句:“你可不可以不要点破我情绪变动的事实?我控制不住,很丢脸。”关门,坐下,开始平复。
门开了,我当下一惊,赶忙收拾全部的纸巾和情绪,痛斥忘记落锁的自己。母亲轻轻坐在床的另一角,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开始讲她的故事。
她也曾以为姐妹情深,却不成想因几句关心不得体而新添疏离;她也曾为一时口直心快,而事后耗时耗力的维护感情;她说很多事我不会是她的错,是她没有教我;她说因为疲倦积怨,着实不该都放在我身上;她很为我骄傲,只为我不遭嫉妒才不肯人前夸我;她因为操心从未好好坐过月子,才落下一身的病根子;她心疼丈夫打工,累到爬着给幼年的我换垫子,而丈夫的打呼声却连绵不绝;她也不懂为何她忙前忙后地为公婆操劳,却因为一次忘记的问候而备受怨意;她……
她讲了很久,很过分,她讲到我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讲到我开始责备自己,凭什么要求这样疲惫的母亲还要照顾自己的情绪。于是我有些庆幸,庆幸这次没有落锁;庆幸她推开了门,走向了我;庆幸我有个,无论我如何无理取闹,还依旧用全部的温暖包裹着我的母亲。
我突然发现,那天我忘了落锁,竟然是给自己留了一扇门,留了一个让别人走向我的机会,让彷徨路上的我不再形单影只。
妈妈,我爱你,惟愿你永远安康。
Ps:这是一篇温室小花在闹脾气的家长里短。如果母亲没有选择走向我,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温室里被呵护得多么脆弱,永远也不知道,那个我以为心大的母亲,内里藏了多少心事。
请留一扇门,给别人,也是给自己。
有个家,多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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