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很远,远景繁华,华而不实,实实在在的生活,活出的才有翻别样的韵味,味道里却也有一股隐隐的乡愁。
在我们老家,老一辈的人们,生活是最简单的,他们远去了城市的浮华,却一生都在忙碌,也忘却了舒适生活的模样,简简单单过完一生,对他们来说已经足矣 。
清晨的白雾正浓,暗夜的气息还未散尽,窗外无风,无雨,也无任何色彩。咕咚了一晚的虫子也在此时,悄无声息,唯有那一声鸡鸣,渐渐拉开了白天的帷幕,也叫醒了身处幻梦之中的奶奶 。
奶奶总是最早起来,她要在六点之前,为急忙赶去邻村干活的爷爷煮好饭,自己则要开始既平凡又忙碌的一天,这也是他们眼中的常态。
“布谷,布谷”,鸟鸣声已经环绕于整片森林,暗夜,悄然已经到了尽头 。早起的我,洗漱完后,就跑去池塘边散步,清晨的微风,顺带着池塘里幽人的绿,别有一番春意,而此时,却已是深秋 。秋天的春意,只会让人回想起寒假将至,家人团圆,院里闲谈时的欢娱 。
此时的天空,是灰,是白,却也有一丝暗淡 。屋顶渐渐升起的炊烟,与天相接,也成了那一片灰白的云,白云飘得太远,却还是要化为雨滴,回落大地,其实,它们始终都在一个地方。
到门口才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从窗见间隙可以看到,锅里的饭菜还冒着余热未息的气雾 。一股古朴的香气迎面而来,也去得飞快 。
于是,我只好继续在外游荡着 。到田边摘几个番茄,去花坛观望盛开的玫瑰,时不时望向天边飞过的大雁……试图以自然之景打发时间的我,却发现这样的时光流得太慢,就连田里的鸭子,在我看来,也像是老态龙钟到样子,游过一片田,似乎也游过了一片湖 。
远处,奶奶背着一大框草 ,迈着蹒跚的步伐,弯腰徐徐走来 。我急忙向前走去,准备卸下她那背草 。她却一下子直起了身子,惊讶的看着我 。“你起来了啊,我以为你还在睡呢。” 听到鸟叫,突然想起去田边看看,就早起了一回(我七点起来,在她眼里竟算早的)“我还不放心家里呐,出门就锁上了”。唉,你们每天都那么忙,起床散步的功夫,你就已经去山上割草了,光顾着忙,早上肯定没吃好饭吧?“我们早吃了,锅里饭还热乎着,你先吃,想吃什么自己弄啊,我还要去喂猪,摘辣椒,洗衣服……”。
奶奶的动作明显已经迟缓了不少,走路也有些摇晃,有时坐下来就一直看着一处,偏着头一动不动,嘴巴大大的张着。远处一看,不禁让人心里一惊,吓得我连忙叫唤一生奶奶 。
“唉,又睡着了,老了啊,想做什么都难了,最近一坐下来脖子就疼,以后都不敢再坐了”。那是你们太累了,有些活,像种花生,芝麻之类的,以后就不要再干了,休息一下吧 。“那怎么行啊,你们小孩就是不懂,城里回来的人,谁不想吃到农村的食物,那么多亲戚,我还怕种少了”。“记得中午煮下饭啊,我还有好多事要忙”。
我知道爷爷奶奶是想为家里分担一些,爷爷去邻村工作,拿微薄的工资,无非是想为家里多挣点钱。可是他们却从来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过管了辛苦生活的人,已经不习惯闲下来,一旦他们闲下来,外人看来,就有些不正常,他们心里也不正常。
有人说,辛苦耕耘的农民都有一种病,那是被土生土长的乡村环境而感染的,时间越久,病得越深 。并入膏肓的人,也许会觉得,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是一种幸福,我要好好珍惜这份幸福感,不让它溜走 。
乡里人的乡愁是难以言喻的,他们的生活,是一片清白,却也是用愁思,编制成的一搜小船,漂泊在茫茫大海上,永远找不到停泊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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