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老人蹬着倒骑驴路过一家超市门口,见还亮着灯,对马翠花说:“看样子没时间吃饭了,我去买两个面包垫补一下。”说着,急匆匆地进了超市。
马翠花望着老人矮小佝偻又有些单薄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老人买回面包,还买了一袋牛奶,全都放在马翠花面前说:“赶紧嚼两口吧,你一定是饿坏了。”
“大叔,您也吃一个啊!”
“我不饿,你吃吧!”老人上了车又奋力蹬起了车。
马翠花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地往下掉眼泪。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生命最无助的时候,竟然遇见了这样一个好人,让她感到一生里从未没有过的温暖,大概父爱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吧!
老人蹬着车腰弓得很大,随着两脚轮番下蹬,每一次下蹬,身体都要歪向用力的一侧,前胸都要贴到车把上了。马翠花分明听见老人有些急促的喘息声。而这声音有如钢锯一样锯着她的心。
就这样,他们在马路上跋涉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南岗区郭家正骨诊所门口。这时已经快午夜了。
诊所屋里黑着,大夫家已经休息了。
老人家再次下车敲响了房门,“笃、笃笃”一遍、两遍……终于在五六遍之后,屋里亮起了灯光。
急促的敲门声,终于震醒了屋内的夫妻二人。他们知道,但凡这样深更半夜来敲门的,肯定是伤情比较严重的患者。便没有犹豫,立马穿衣起床,开门把老人和马翠花母子迎进了屋里。
问明情况,男主人过来给马翠花查看伤情,女的去到另一间屋里熬制膏药。
男大夫看过马翠花的胳膊,问过疼痛的位置,来回摸了一遍说:“尺骨劈裂了,所幸还没有完全断开。你忍着点,我给你捋一捋,捋正了敷上药,还得挂个托板。”
男大夫说完,让马翠花做好准备,便开始给复位按摩。不一会功夫,就给马翠花疼得额头冒出了汗珠。
还好没用太久时间,男大夫就给捋好了。
这时,女人也把药也熬好端了过来,拿着一个小刮板开始给马翠花的胳膊涂药。
女人一边涂一边问:“你们住得不远吧?我看是骑倒骑驴过来的。”
马翠花说:“哪呀,我们住北郊那边呢!”
女人一听满脸惊讶:“那么远啊?怎么不打车过来,这得走多长时间啊?”
老人接话道:“差不点走了一个时辰呢!”
女人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大晚上的蹬这老远倒骑驴,得多辛苦啊!”然后又问马翠花,“这肯定是你娘家爹了,要不然谁会这样?你的先生怎么没来?”
女人的一席问话,勾起了翠花的痛楚,忍不住又伤悲了起来,说:“我哪有这么好的爹啊?我们认识刚刚才两个多小时!”
女人听着有点糊涂了起来,“啊,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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