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小院,雕刻着主人的气质,藏着ta走过的路,读过的书,爱过的人……
—题记
拥有一座小院,大概是很多人的梦想。
种花种草种太阳,听风听雨听月光。闲时一把扇,懒时一躺椅,静时半缕风,倦时一枕香。想想,都很美。
但是真的给你一座小院,你又未必能种出灵魂。没有灵魂的小院,聊胜于无。
灵魂的东西,不必多,或许一花一物就可以传递。但是要用什么表达,真的是对自己的考验,考验你走过的路,读过的书,爱过的人。
你见过江南,才能造出江南风景。你读过很多书,才能对比出自己的审美,你爱过一个人,才可能拼出ta喜欢的样子。
而这座小院的灵魂,就是一只陶罐。
一只陶罐,外表粗粝质朴,内心宽容大度,经得住风吹雨打,容得下万事万物。
它就那样斜躺在一棵无花果的旁边,像从果实里掉落出来的红色花朵,也像付出后的沉默。雨天它可以灌满雨水,等待晴天时用来浇灌。
它就那样站立在檐下,一身青灰,里面种着不知名的花草,或许只是屋檐上的鸟带回来的种子,或许只是一场风夹带的一点私货,不管它是什么,只任它在有限的陶罐里寂静地生长。
它就那样横卧在一丛黄薇旁边,像静静的守候,岁岁年年,看它春风吹绿,看它花开花谢,看它年轻,看它老去,它从来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黄薇收起那些欢喜或者悲伤。
一座小院,你第一眼看见什么,什么就是它的灵魂。那只陶罐,便是。
不管是黑色还是红色,不管是空的还是满的,仿佛都是凝固的时光,诉说着过往。
或许,它想起几千年前,它第一次走进人类的历史,装水,做饭,酿酒,让钻木取火的人们又一次改写了社会文明。他们不仅可以烤肉,还可以把陶罐架在火上,慢慢煮。
或许,它想起小院的主人,很多次在图纸上画出它的样子,然后一次次去市场淘,才遇见了ta想要的它。看似随意的放置,却尽是主人爱它的心意。粗中有细,都藏进一枚无花果里。
或许,它想起一个路过的行人,曾经无数次与它对视,像是跟自己的灵魂对话,说那空也是满,是满满的远方。说那满也是空,是空空的红尘。
一只陶罐,从来都不是随意,而是一场刻意后的悠闲,在时光里游荡。
其实,不管有没有小院,我们都可以拥有一只这样的陶罐,放在书房,就是万卷书。放进厨房,便是一罐烟火。
那只陶罐可能是你旅行带回来的,一个盛产陶的地方,自带历史的厚重,每每拿出来把玩,就会想起那段旅行,就会想起那只陶罐的前世今生,那一刻,只有陶罐,忘记自己。
那只陶罐可能是你从市场买回来的,只想用它装米,或者积菜,用久了,你会觉得它就像家里人,多年后即使弃之不用,你也不会把它扔掉,是舍不得它的陪伴,更是舍不得里面装载的时光。后来它成了阳台上花盆,或者书房里的画缸。
一只陶罐,一旦有了灵魂,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最相宜的位置。置于院中,它装满诗意。置于案上,它裹住禅意。
文字:爱吾爱
图片:爱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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