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那一种“荒凉”》

散文‖《那一种“荒凉”》——奉化大堰镇“采风”有感

文/茶老皮匠

        昨天，跟随作协老师们的脚步一起参加了“奉化大堰镇采风”活动。从宁波市区出发，沿着机场公路一路南行，很快就到达奉化尚田镇。然后拐入山道行驶没多久，就远远看到了“横山水库”雄伟的大坝横在前方，拦住了进山之路。沿着水库左侧的蜿蜒小道盘旋而上，两侧竹林夹道，满目葱郁。或许是前几天的连绵细雨，或许是新落的雾水还未曾散去，竹叶上吸足了水份，略略倾斜着身姿，那模样极像是探身欢迎我们的到来。她的热情以至于几次擦到了车身，车窗边不时发出彼此问早的沙沙声。

横山水库【网络图】

      早上九点许，天色还有些许朦胧，山间飘荡着几缕白云。远远望去，半山的矮枫树翻红了脸，紫红色的身姿不时相间在绿树林中，甚是醒目。浅滩上的野芦苇已经全白了，微风过处，一路飘絮，纷纷飒飒；一棵棵银杏树用尽了一年积赚下来的力气，把自己染个金黄，静静的伫立在岸边，树影倒映在水中，微风吹起，漾起了一波波金浪。此时的山区，幽雅而恬美、宁静而又野趣丛生，那一幅幅画面叠加在一起，像是一个慵懒的画家尚未完工自己的作品，就陶醉在这一片些许“荒凉”的冬色里。

        约莫二十来分钟的山路，我们就到达了今天采风的目的地大堰镇。说起大堰镇，这次已经是第二次踏足了。记得去年春节前，曾和商会朋友们一起组织了一个“下乡送温暖”活动。清晰的记得，那年当我们到达张家村文化礼堂时，只见偌大一个礼堂居然坐满了老人，听村支书介绍说村里的年轻人都外迁了，现居人口中百分之九十是老年人了。那时候心情就特别感慨，加之又逢冬日，西风呼啸，一地萧瑟，心底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荒凉”感来。想不到时隔一年，今天，又在这样的一个冬天，踏上了这片土地。

        相比上一次匆匆来大堰，今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大堰镇各村落上上下下打量个了通透。虽然时值初冬，路上的行人也不多，晚稻也已经收割了，山坡上、田野中处处显得有些荒凉，给人一丝丝的肃穆之感。但和上次不同的是，只见湖边桥村农舍的白墙上都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山水画，有上山挖笋的，有老牛耕田的，也有孩子们高高兴兴入塾读书的.......一路行去，平添了几分绿意。沿着涓涓而下的渠道而上，只见五洞桥村、柏坑村、常照村家家户户的庭院里、阳台上都摆满了各种花草。有的人家还别出心裁，用废弃的米罐、水缸、瓷盆在渠道两侧种起了花木、蔬菜，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使人不自觉的忘记了身处冬天。在后畈村，我们还见到了人们用破缸瓦片雕塑了一个“仙女揽月”、“瓜瓞绵绵”和“老牛春耕”.......等雕塑，形象生动又逼真，真是感叹村民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富裕起来的村民们正在用自己的非凡智慧打扮着他们深爱着的这片故土。

        因为“横山水库”是宁波和奉化的饮水源，大堰镇不能大力发展工业和任何影响水质的产业。这些年，经济一直得不到长足的发展，属于宁波欠发达的村镇。现在村民们的生活状况又如何呢？带着这个问题，在张家村我们走进了一户农户家。只见院子里晒满了红薯淀粉，阳光照射下格外的闪亮。主妇正坐在墙角晒着太阳，一边修整着一种叫“玉竹”的根须，看起来很像是人参。当我们进屋的时候，她仿佛习惯了客人来访一般，甚至没抬起头，只是侧身扭脸过来看了一眼，就继续忙她手中的活了。然后又不时热情的和我们攀谈着，仿佛一下子就和我们很熟了一样。从她的口中，我们得知，今年张家村全村屋顶上都装上了太阳能发电设备，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几乎可以免费用电。不但解决了村里用电难的问题，听说发的电还能并网销售，县溪两侧都装了太阳能感应灯，村口还有“翼银行”......老人一连串的话仿佛心底里有说不完的新鲜事。

张家村村口县溪

        当我们问及现在村民们最近的收入情况怎么样时，老人的话一下子又多了起来。说现在生活可好了，除了田地间农作物的收入外，培育树苗也是很好的收入之一。现在村村都办起了民宿，每到周末游人特别多，村民们的心头都乐开了花。每年还有挖笋节、桃花节、油菜花节.......还有很多部门和企业组织不时的前来慰问........正当我们羡慕不已时，老人却说：“全靠你们宁波政府好啊，很多是你们市里派来的驻村干部引进的投资项目，是你们给我们送来了福音......”老人家的话语虽然有一些粗粝，我们似乎也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是在感激新农村的好政策，爱屋及乌，把我们也一并感谢进去了。在我们和她依依作别时，老人家似乎还有点不舍，一个劲的说：“再来啊，再来啊，待阳春三月，这里油菜花开的时候，可美了........”

        就要离开大堰镇时，我们站在沉睡了八百年的“福星桥”上，抚摸着历经沧桑的石狮子，再次细细打量着夕阳下的一个个村落。她们显得那么的宁静，又是那么的从容。千百年来从大堰镇里走出去的一代代伟人：一门三进士、巴人郁达夫，革命烈士王鲲，将军董兆钓…… 的身影仿佛就在昨天，他们的丰功伟绩和感人的故事，正激励着大堰一代代人奋发向前，亲手建设自己的美好家园。

五洞桥村“福星古桥”

      顺着来时的路，恍惚间，刚才老人所说的一幅幅春天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春天她分明正姗姗的来了，春风又吹绿了县溪两岸。一排排桃树露出了粉嫩的新苞；溪水涨起来了，欢快的漫过了一道道石堰倾情东去；满山的油菜花黄了，微风吹起了一湾湾金浪；开心的孩子们放起了风筝，尽情的奔跑着，山谷里不断回荡着清脆的笑声.......我们刚来时心中那些“荒凉”的心情，也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此刻，仿佛自己正置身于春意盎然的大自然里，于是情不自禁的吟出了一首小诗：

大堰镇春色图【来自网络】

《五律.大堰镇采风有感》 平水韵

山幽循鸟迹，路曲似龙蜒。

落日玄峰阙，飞云下九天。

清音徊石壑，过客拨心弦。

一念尘缘了，虚怀见宝莲。

作者：茶老皮匠

2017年11月27日

大堰油菜花盛开【网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