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就是班主任的办公室了,我有些口燥,双腿微软,可还是支棱起身子,打算着昂首去看向晦朔边儿的独一无二——可今天阳也淡去了,云也浓郁了,藤也垂耷了,人也消停了,课桌上下堆垒的没(mo)过人的身影,如同在迷宫深处寻找出口一般,终于走到走廊尽头,熟悉的场景也就显现了。
可惜没人。
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哪还有平日里老师们忙碌的吵闹,这群人民教师,在与这帮难缠小鬼的碰撞中,忽的变得年轻许多,言谈举止都有一种青春十八的风范,而小鬼们也爱钻进办公室里,不乏一些愿意问题的少年,也会有些分享秘密的孩子,真正将恩师为父母来对待。尊师重道,在这个近百年历史的变迁老校里,被一代又一代的少年所传承下去。即使是被誉为垮掉的一代——00后们也抱有最大的热枕,尽力的与世间诱惑相争,只为了内心最淳朴的模样而奋斗。
没有人知道今天过后当这群少年迈出学校大门而走向社会时会发生什么——只关于我而言,当我极目远眺于天台,当天幕渐渐混于一色,当翠绿油锃锃于天干气燥之下,当行人最后一次着身于紫色校服时,我忽的知晓了我来到这里的意义——又或者转身离开的意义——
我怕我哭不出来。
遗憾源于去年的六月九日,毕业典礼总是那么悄无声息,但却又热烈的让人收敛。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我看着所有的轻松愉悦,看着最青春模样的那些人不由呆滞,难以抽身,哪怕上课铃打响,似乎一切也与我无关——只是人群却上楼了,留给我的只剩下忽然的静谧与一片绿罔人间。我必须剥离开来,无论是人还是事,我都无法与他们继续参加毕业典礼了,人必须向前看,只是那时的我不愿意看向前去。
我没哭——亦或者太难哭出来了,不知为何,一个曾经连恩师离开都会哭泣的孩子在那时便连感悟都成了问题,我只能自圆其说,是自己没有身临其境——可今日呢?我却并不晓得,站在台上,看向无数的认识的或不熟的人们极力欢腾,自己终究又当了一回眺望者。
那时跌入低谷,收留我的是那星星之火,第一次踏入班门,第一次坐到后排,第一次认识新同学,却难以分辨究竟是学弟学妹还是未来两年的搭档。我极力告知自己,自己只是停滞了出发的脚步,而并没有改变你的本意,可现实真是如此吗?质疑声接踵而来,留言蜚语四处传起,不敢面对的过往沉重如山直接压垮了我,所有人的高期盼强加于我,可我还是没能被值得托付。
而现在回想这些,自己难免要摇摇头,已成茶余饭后的事只为笑谈罢了。只是叹惋那个时候,自己实在有些颓靡而无所作为。只白白在过往中沉迷,其实也多些羞愧,愧对于老师的那一声“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也愧对于父母的那一夜深夜里的哭泣,更愧对于亲朋手足的笑脸相迎。
只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或者当为经历,作为经验,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不会了。
既然太阳不会出门,那我便打开门去见闻这世界。一步一步,结结实实的向下走,一步一步结结实实的向外踱,我终究还是决定让遗憾保留——不还原所有的可悲,让我的高中永恒的抱有伤痕,似乎也是一种释然的解脱。
于是我走出校门,最后一次眺望这校名,心中默念着校训,像一只旁若无人的布谷鸟,留恋着那纤细的家乡。
by 佐也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