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这个款款从喃呢的竹床站起,穿猩红大缎的就是你了。缎袄上有十斤重的刺绣,绣得最密的部位坚硬冰冷,如铮铮盔甲。我这个距你一百二十年的后人对如此绣工只能发出毫无见识的惊叹。再稍抬高一点下颏,把你的嘴唇带到这点有限的光线里。好了,这就很好。这样就给我看清了你的整个脸蛋。没关系,你的嫌短嫌宽的脸形只会给人看成东方情调。你的每一个缺陷在你那时代的猎奇者眼里都是一个特色。来,转一转身,就像每一次在拍卖场那样转一转。你见惯了拍卖;像你这样美丽的娼妓是从拍卖中逐步认清自己的身价的。当我从一百六十册唐人街正、野史中看到这类拍卖场时:几十具赤裸的女体凸现于乌烟瘴气的背景,多少消融了那气氛中的原有的阴森和悲惨。”
——其实,我的习惯最多摘第一段就行了,可是四个字实在是不知所云,于是,继续往下读。渐渐地,脑海里有画面了。猩红大缎,本该萦绕一丝喜气,然而并没有。我只见满目疮痍下,森森白骨的阴森,泣血椎心的悲惨。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刚开篇,就整得这么沉重?扶桑这个汉语词汇,有好几种解释:亦名朱槿,锦葵科植物。花冠大型,是著名观赏植物;神话中的树木名;后用来称东方极远处或太阳出来的地方;传说中的东方海域的古国名,我国相沿以为日本的代称。那么作者,是要写什么呢?
我直接翻到了结尾那一段:“我简直怀疑你们是存心不认出对方来。你在这时接过账单,付了钱,朝门口走去。你到门口时回头,他却给了你一个后脑勺。可你刚掉转脸,他又转头来看你。他看见的是你年迈的蹒跚的背影。”这是主人公扶桑的一生吗?她的一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呢?或者,终归不过是情情爱爱,分分合合,生生死死吧。
我决定从头读起,看看有没有什么金句让我过目不忘的,在别人的故事里,又能体悟到什么与众不同的人生呢?
“他们从那脚的腐臭与退化中,从那盘根错节的繁杂秩序中读出东方!”人们啊,该有多么无聊,难道想从三寸金莲中看出世界文明吗?
“还是在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一切乱糟糟的情、冤孽、杀戮都尚未开始。”是啊,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是我们刚出生的时候,那时,我们像是一尊幼佛,只不过,可能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当一切开始以后,我们就变得面目全非。
摘着摘着,发现这本书选得不“好”——容不得我走马观花不求甚解,原想找点金句,简单的完成或者说完成一篇简单的日更即可。然后发现,似乎没有金句,又似乎都是金句。我想好的作品大抵是这样的吧,浑然一体,像是大海中去分辨哪一朵更美更蓝,事实上,都一样,都很美很蓝,你没有办法单拿出一朵来。
静下来慢慢看吧。
“克里斯觉得这些字句一下子失去了自古至今的含义。”说来也奇怪,字句就是来传情达意的啊,有时候一些话却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若是没有这些字句,又怎能表达出思想的精髓呢?
“是的,克里斯得穿越一个城市的无耻和丑恶,才能回到家。”唉,城市的无耻和丑恶啊,谁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卧着呢,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踩一脚翔被恶心到。
“不要否认,每一种民族、生物要存活下去,总要有自相残杀,有牺牲和祭奠。”然后,踩着多少尸体走到今天呢。
“你笑,是种放弃;这世界就是这么无缘无故啊,爱也好,恨也好。”
“婚姻的确把他保护起来了,一生没再受爱情的侵扰。”
如泣如诉,不忍再读,也不想再读。
我该听一听舒缓的音乐,放松一下,不然太压抑了。
以后某一天,再次从书架上取下来继续读的时候,它该还没有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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