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嗣音”二字,大约是《毛诗传》认为此诗主旨为“刺学校废也”的依据,也是不同学者对诗的主旨产生分歧的主要原因。
《毛诗传》说:“嗣,习也。古者教以诗乐,诵之歌之,弦之舞之。”
孔颖达疏解(大意):古时候教学子诗乐,“诵”就是背诵默读诗歌,“歌”就是拉长声音咏唱诗歌,“弦”就是用琴瑟演奏诗歌,“舞”就是用舞蹈表演诗歌,学乐与学诗,都关声音事,所以,这句话是在责备学子不来学习诗乐。
纵然我不去,你怎么能不来学习诗乐。
《郑笺》则把“嗣”训为“续”,“女曾(zēng)不传声问我,以恩,责其忘己。”(你竟不传送音讯问候我,留下来的学子用恩情责备走了的学子忘记了自己。)《笺》改变了《传》关于“嗣音”为学习诗乐的说法。从而也改变了诗“刺学校废”的主旨,变成了刺师生或学子间的恩情。
《毛诗传笺通释》说(大意):
《传》所说的“古者教以诗乐、诵之歌之、弦之舞之”,源于《墨子•公孟篇》:“子墨子谓公孟子曰……‘诵诗三百,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
《笺》的解读则源于《韩诗》,《韩诗》里“嗣”为“诒(yí)”:“诒,寄也;曾(zēng)不寄问也。”
诒与嗣古时是互相通用的。《传》、《笺》各有根据,既然《毛诗序》说本诗的主旨是‘刺学校废’,那就还是《传》义比较符合诗意一些。
马瑞辰认同“刺学校废”,并根据该主旨理解第二章的“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往、来即‘礼、闻来学、不闻往教’之谓。”(《礼记•曲礼》:按照礼法,只听说学生来就老师处学习,没听说老师前往学生处施教。)——往、来即往教与来学,“”我与“子”即师与生。
现代学者多认同本诗就是一首情诗,“嗣音”就是传递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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