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宋明柔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哀求。
“错？阿哥认为我做错了？”黑暗中，她的语气变得更为冰冷，仿佛一块化不开的冰层，将整个空间都凝固。
“我不是说你错了，我是说你不该杀人！”宋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解释道。
“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他们对我做的事，死十次都不够。”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
黑暗的空间里，宋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一定是极为扭曲的吧。他见过太多因为仇恨，最终走向犯罪的犯人，知道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够化解多年的仇恨。
他的心突然软了下来，这么多年，想必阿妹过得很苦吧，在当年的火灾中活了下来，一个人从火海中爬了出来，坚强地活到现在。这其中的艰辛无以言表，难以想象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是他救了你吗？这么多年你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宋明突然问道。
苏牧秋！既然阿妹出现在这里，那肯定和他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苏牧秋救了她，两人一起谋划了这些连环杀人案。毕竟从他接受这件案子开始就对凶手的形象作了心理画像。
凶手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残忍冷酷，每一次犯罪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将杀人当成了一种艺术。现场从未留下过证据，想必是在作案前谋划了很久，将一切即将发生过的情况都考虑好了，没有丝毫纰漏。
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和事后的现场处理，肯定不是阿妹能够做到的。那么必然会有另外一个人，相互配合，才有可能做到。这个人是谁，宋明心里有了明确的答案。那他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一切的一切依旧是一个谜团，宋明迫切地想要揭开它，即便是身处囚笼。一定是他将阿妹变成现在这样的，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阿叔是一个好人，他救了我，让我活了下来，还帮我报仇。他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阿哥，我从小就不会说话，你知道我第一次是怎么说话的吗？”
“嘻嘻嘻，我第一次杀人，是岛上的同学。他总是喜欢嘲笑我，说我是哑巴。他们将我推倒在地上，往我的身上撒尿。但我一句话都喊不出来，连哭都哭不出来，我只能冲他们傻笑。”
“笑着笑着，他就没有了兴致，对我拳打脚踢，还吐口水，说我是个傻子，哭都不会哭。阿哥，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后来成为了一个音乐老师，很厉害的那种。我在台下静静地听他讲完了一堂课，看他在台上吹嘘自己的过往，嘴里哼出优美的歌。但我觉得那声音是世上最恶心，最难听的声音。”
“所以我把他的舌头割了下来，嗯，是一整根舌头。我第一次知道人的舌头有这么长，但他没有资格拥有。”
“我把舌头放在了自己的嘴里，我发现我竟然会说话了，哈哈哈，能发出声音是那么美妙。是他们，他们剥夺了我的一切，我要一点一点地找回来。”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此刻的笑声仿佛一个开心的孩子，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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