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05
夜晚的灯在雨中会显得格外孤单，因为照不亮别人，却总能照清自己。以前多多少少会有失眠，所以偶尔能够看到凌晨三点的夜景，除了安静，就安静。之后年岁渐长，倒不是失眠的情况不再出现，而是即便出现了也在内心告诫自己：再不睡，天可就真的亮了。
上一次的熬到凌晨三点是新同事入职聚餐，饭吃的很快，但是一群人嗨歌到了凌晨。多半是骨子里还留存有一些格格不入，毕竟年纪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听得懂的是歌词，看不懂的是对面的人。你站在彼岸，完全理解那种洒脱的放纵，但也明白，我在我的生活里已难再洒脱。所以，时间快到凌晨三点，我便起身说了告辞。音乐挺吵，无人回我，出门转个弯，只有深夜出租车司机的车，开着双闪。但凡是熬夜，都有着不得已的理由，如果有人告诉你没有，那一定是他们还没找到。天空下着小雨，手撑不动一把伞，晃悠悠的身形站在路灯下，静等车来。被雨浸湿的路发着油光，近处很亮，往远处延伸便是漆黑一片。这条路白日里走过，坑坑洼洼不平整，没想到在这样的深夜，反倒显得还挺好。有时候懂的太多，似乎就容易不快乐，因为衡量任何一件事情都带着尺度，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成了既定的标准，美和丑，善和恶，泾渭分明。
爱憎分明这件事到底好不好呢？反问自己一句的时候，发现没有好不好之说。因为看的东西多了，也就很少再问自己好还是不好了。无论是时间还是经历，都似乎在教育你不要过问好坏之说，人一长大，考虑的维度就变了，好坏这个标准太简单，太幼稚。思考之间，司机取消了我的订单，一个电话过去，说是没看到我，然后就挂了。我动了动嘴，抖一抖腿，脑子反倒清醒了一些，重新叫了一辆车。坐在车里的时候，想起无数个坐车时的场景。那时风大，雨大，但是身子是暖的。后来到其他城市上学，乘公车往返不同地点，霓虹闪烁，分外瑰丽，不爱入座总爱站着，总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如今坐在后座，车窗摇上，无风也无雨，心里却觉得分外失落。失落于不再爱憎分明？失落于深夜独自一人回家？失落于凌晨两点半还被司机取消订单？失落于如今的我，活的好不像我？我是深夜行走的游魂，在寂寥的街头寻找肉身，失落成雨，口闭无声，终是会遇见你，念起我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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