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这一架吵的,余三曼彻底的乍毛了。
起因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因为一直想要忘掉,所以三曼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那个场景,还有当时心中的那股情绪,可能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这场争吵在余三曼和她父亲的关系中,可以说有着里程碑的意义。后来和马之怡谈起这个话题,三曼说:那就是一个点,在他那里我积攒的所有压抑都爆了。
当时马之怡问她:那你的感觉是好了一些,还是觉得更糟了?
三曼回答:无所谓好还是坏,既然他眼里全是我的毛病,我也不想和他再说什么了。
马之怡有片刻的无语。她从心底希望父女两个和好,想让三曼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生活,这对观念传统的之怡来说是一种满足,但是以她对父女两人的了解来说,这个可能性很小。
那天是中招考试后的第二天,三曼的成绩考得很不错,本来应该是很轻松快乐的一天。
两个人吵起来时,之怡正在看电视。三曼从浴室出来没多久,余曙光刚走进浴室。接着就听到余曙光的嗓门,
声音很大:三曼,跟你说过多少次,洗完澡擦干了再出来,踩的满地都是水。
三曼闷着脸应了一声。余曙光接着抱怨:客厅里都是木地板,天天弄的湿乎乎的,把地板弄坏了怎么办?
三曼已经很烦了,但还是压低了嗓子应了一声。
之怡眼看着空气要凝固,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就对三曼说:下次记着点啊,把鞋上的水在脚垫上擦干净再出来。快回屋换衣服吧。
三曼看了之怡一眼,没说话,正准备回房间呢,浴室里又传来余曙光的大嗓门:那踏脚垫是个摆设吗?回回都不记得用。长点心行不行。
三曼扯着嗓门喊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回到房间把门重重的摔上了。片刻,她又呼地打开门,站在门口对着浴室的方向哭着大喊:我怎么不长心了?我怎么不长心了?回回你都这么说我,你要是嫌弃我就别要我了。
余曙光“蹭”的就从浴室出来了,瞪着眼睛吼道:我是你爹,我说你怎么了?我不能说你吗?不想让人说,自己把事儿做好啊?
三曼被余曙光的气势吓得一愣,哭得收不住了。余曙光个子挺高的,本来男人的气势就足,又瞪着眼睛涨红了脖子,愣是想打人的架势。这也把之怡吓了一跳,多大点事怎么把孩子吵哭了。
她赶紧起身拦在两人之间,搂着三曼的肩膀往房间里推,三曼一边哭一边说:谁让你生我了,我同意了吗?之怡听得是又生气又想笑。可这时候什么都不适合多说,先得把两人分开。
那天晚上夫妻两个也没有更多的交流,余曙光一直在情绪里,洗完澡就回到卧室里呆着,跟谁也不说话。他没想到女儿有一天会和他这样大声的反抗。记忆中三曼是很乖的,说她不长心也不是头一次了,怎么这次的反应这么强烈?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情,但就是心里的那股火压不下去........
之怡也不想说话,她还在客厅看电视,其实就是电视响着,她在那儿发呆。
开学三曼就升入高中了,高中就可以住校。之怡决定开学之后就让三曼住校,在学校的生活可以让三曼更独立一些,也可以让父女俩人的关系缓和一下。
(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