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秦舞阳

跟着薛老师读书读到《史记.刺客列传》“荆轲刺秦王”部分，看到有两次对秦舞阳的描绘。

第一次，荆轲去秦之前，燕太子丹“乃令秦舞阳为副”，是说让秦舞阳作为荆轲的副使。在这里，有对秦舞阳的介绍“燕国有勇士秦舞阳，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这话是说燕国有个勇士秦舞阳，早在他十三岁时就敢杀人，周围的人谁都不敢和他对眼相看。有这么个帮手，总让人感觉荆轲此去当如虎添翼。

第二次是在荆轲和秦舞阳见到秦王时。荆轲捧着盛樊於期头的匣子，秦舞阳捧着装有燕国督亢地区地图的匣子，前后依次进入咸阳宫门。秦舞阳刚到了秦王大殿台阶下，就吓得面无人色。

对秦舞阳的这两处描写，前后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很明显是要借秦舞阳来衬托荆轲之勇，当然说是说明秦王不同一般人也行。只是后面在写荆轲刺秦王的精彩部分至最后故事结束，再没提到秦舞阳。读完故事，薛老师抛给我们这样的问题:秦舞阳哪去了？荆轲刺秦王刺不中时他为什么不来帮忙？为什么后面不写他了？有学者说这是司马迁的疏忽之处，没做到前后呼应——把秦舞阳写丢了。老师也认为仔细推敲，司马迁写的很多地方有漏洞。于是对秦舞阳，我脑补了一些。

前面写秦舞阳那么厉害，后面见了秦王却吓得那样，这有可能是秦舞阳的“勇士”之“勇”不是真勇。怎么说呢？《匈奴列传》中说“燕有贤将秦开，袭破走东胡，东胡却千里。与荆轲刺秦王者秦舞阳，开之孙也”。秦舞阳是燕将秦开的孙子，将门之家，有身份有地位。十三岁时的秦舞阳是个怎样的人呢？品行如何？不知道，反正他十三岁时就敢杀人了。我纳闷，他是不是被身份地位惯坏了的人？他杀人，人不敢与其忤视，是怕他身上的那种气场还是煞气？还是不敢惹？他为什么要杀人？杀的什么人？他的“勇”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是外强中干的仗势之勇还是另有其他英勇事迹？被称为“勇士”的人一见到秦王，还没怎么着呢就吓得面无人色，就算秦王不一般，秦舞阳的表现也让我想起老百姓说的一句歇后语:小庙里的鬼——没见过大世面。秦舞阳此时就是给我这种感觉。要说他是因为手里捧的地图里面有匕首，他是做贼心虚而怕，那么作为担当这次出使任务的使者，他就更称不上勇士了。荆轲在外面没人害怕他，可是他刺杀秦王从头到尾都不曾害怕过，而这有着让人怕名的秦舞阳进了秦王宫殿却是吓得面无人色。这才是真勇不让人怕，让人怕的是假勇。事情还没暴露时秦舞阳就怕成那样了，那么事情败露、荆轲刺秦王时，秦舞阳啥表现还值得一提吗？恐怕不吓晕过去也得吓得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吧？这时候你让他去帮荆轲？可能吗？在叙事中，他作为荆轲的陪衬，一见到秦王他的陪衬使命已经完成，还有提他的必要吗？他就是来陪衬荆轲的，陪衬完了就没他啥事了，他后来怎样随便你想了，真的没写的价值了。

所以，我觉得司马迁并不是写作有疏忽，而是该写的他一个字不少写，如写荆轲刺秦王时秦王的慌逃、秦王臣子吓懵了的慌乱，无一不表现出荆轲的勇。而不该写的，如秦舞阳，他是一个字都不会施舍给他的。

对老师提的问题，我这样表达我的看法，对不对的，暂且这么胡乱想一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