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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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天下雨了，吃过一次家常味包子，然后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不知道从哪儿就飘了出来，连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也被触动了。所以就只能去推开记忆的门，翻捡出一点回忆，找找记忆中的这个味道，来一解心馋。说起我的这扇大门，常是虚掩的就好像小时候家里的院门。里面关着的很多回忆还是时空错乱颠倒的，跟实际的时空是对不上的，尤其是儿时的，大都是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用老母亲的口头禅说这闺女生的是大海水命，心大。可能与天性有关。

        大概根据时间和空间来推算，是我上小学的那几年。当年的小学是设在一个山坡上的，听大人讲原来是一家玻璃厂的旧房子。如今回想校长和老师用的办公室大概是玻璃厂领导用过的，我们上课的教室大概是车间，真相还有待考证。只是我仍旧无法想象哪里曾经是怎么造玻璃的。连接学校和山下大路的是水泥楼梯，现在虽然成了断壁残垣但大体轮廓应该还在。记忆中台阶有很多也很高，我经常联想到《世上只有妈妈好》电影镜头里妈妈失足滚下去的台阶，感觉是一样的。还记着看电影时哭的稀里哗啦，很多年下楼梯都还留下过心里阴影。

        每当下过雨以后，水泥台阶两旁的山坡上就会长出来一种野菜。满山坡都是，挂着昨夜刚下过的雨水，朵朵都是水嫩水嫩的，家乡话叫它地谷卵。很多年以后偶然间才知道大家管它叫地皮菜，它繁殖的特别快，生存条件要求也很低，只要一场雨就可以长出很多很多。每当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会拿着早上出门从家带的袋子，去山坡上捡拾它们，那种感觉真好以至于这么多年还记着。一朵一朵的捡着，历经了岁月的手指头上一定还保留着触摸过它的记忆。此时此刻闭上眼睛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刻的开心，是由心内向外流露出来的那种纯粹的快乐。长大以后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少，后来每次回忆起来我总是弄不明白一件事，我到底是更喜欢吃它还是更喜欢捡它？很确定的是对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来说，这是一件大事情，是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像是独自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学以后带回家给母亲，她总说捡的太少还不够吃一嘴的。记忆中的味道是奶奶用它做的包子，好像是在有桐树的老院子里，那时条件有限忘了是跟什么菜一起包的，可只有它的味道像是刻在了回忆中，怎么都忘不掉。

        后来那个小山坡就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只是在梦中，有时是长大以后的自己，有时还是当年在操场上跟小伙伴课间跳皮筋的我，有时是放学下楼梯回家的感觉，有时也会是还在山坡石头上捡地谷卵的我，有时是上楼梯在校门口和同学打招呼的情景，有时就那么若无其事的望着那片山坡，在梦里也仍旧是发呆回忆过去的那些模糊的记忆。

        如果当年有人跟我说，好好的记住现在的感觉，珍惜现在的生活，因为未来的你一定会怀念的。我会不会能记住更多的事情。所以现在的我会对我的孩子说，你未来的路会很长，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其中的一段而已。人都是一边经历着，一边拥有着，一边失去着，一边遗忘着，人生就是这样不断的轮回。拥有的时候珍惜，过去以后不后悔。

        有些记忆里的味道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可能还能再一次品尝到，还能再找回来。而我的也许只能去记忆中找寻和品味，虽然小山坡还在，下雨后它大概也还会长，可做菜的人不在了，我也再不是当年的我。

          今年春节疫情蔓延不便回去，那就等吧，等夏天的雨季到了，再等个机会，如果万事俱备就回去一趟。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心馋也是需要解的，否则肚子吃再饱都没用，心一直是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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