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有颗牙齿松动，那天饭吃完，发现牙齿没了，估计被饭裹到肚子里了。旁边一颗也摇摇欲坠。万般无奈，只好到口腔医院。
那个挂号的职员正在看手机，见到我，立刻很热情地说："你好！”我说："看牙科。你看我现在象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缺牙了。”她说很正常的呀。这时两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热情地把我引导到三楼。我看见有很多办公室，有很多医生在为客户洗牙拔牙。
她们把我带到姓庄的年轻女医生面前，我想反正自己准备装活动牙，这个技术含量不需要太高。庄医生看我的牙齿后，建议把缺牙边上的两颗牙齿同时拔掉，拔一颗我是同意的。但另外一颗只是轻微地摇，我可舍不得，毕竟跟我几十年了，不敢轻易放弃。另外进来一个象是专家的医生，说我那颗牙已是摆设了，两颗一起拔掉，再做活动牙。但我很纠结。庄医生就说，那先拔一颗吧。
没想到拔牙齿，要打麻药的。我傻在那里，说反正我这颗牙已很松动了，你直接拔吧。庄医生说，这个麻药没事的，小孩子都打。
她让我漱漱口，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给我打了麻药，痛是有一点痛，有些麻，但脑袋还清醒。我闭上眼睛，尽力想一些愉快的事。医生动作很轻柔。过了一会，告诉我已拨好了。我又漱口。脸颊有些木木的，人也有些木木。牙医拿了棉球，塞到我的嘴里。我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听话了？一般医生都是把最好的方案建议拿出来，我为什么鼠首两端，不乘此机会，把那颗也拔掉呢？
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叫我坐到躺椅上，原来她们用什么胶泥拿来，放到我嘴里打模型，当时牙医还担心胶泥把我那颗牙齿粘出来呢。先是上边，后是下边都要做个模型。胶泥冷冰冰的，麻药作用尚未消，人有些恍惚。此时才发现，牙齿好是件多么健康幸福的事。现在好象砧扳上的鱼肉，任由他们操作了。
当他们把胶泥从我嘴里拿出说好了，叫我去洗手间洗脸。我想我没有毛巾怎么洗？就说:"我回家洗。”庄医生说你不洗怎么可以，象小花猫。我又到洗手间，见到脸上唇边沾了很多白白的胶泥，不由得想笑。用手把脸抹净了。
庄医生告诉我再过五六天，可以来拿活动牙。告别医生后，我不敢想象缺了两颗牙是啥模样，捂着嘴巴下了楼回家。
回家烧完菜，刚好老公也到家了。他也不赞成把另一颗拔掉，宁可等它掉了，重新花钱装，这让我的心里有所安慰。
当他看到我牙齿缺失的位置的，忍不住很惊讶。他告诉我，这么凑巧，他也是这位置掉了两颗牙。我让他张开嘴，一看果然是。前些日子，他因刷牙用力，把一颗上门牙刷掉了，时间拖了几个月没去装，看来这三颗牙齿要一起补了。
我们彼此相望，哑然失笑。孩子们缺牙可以长牙，但我们年过半白，只能感慨岁月的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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