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中藏着什么?
也许要等很长时间,埃利奥特才会发觉“养殖场”失火事件;阿莫在进入以后,拔掉了四层的火灾报警,包括连接三层通道里的烟雾报警器。
他并没有前往酒窖,而是沿着另外的通道离开;这里并非只有通向三层的隧道,还有另外的逃生通道。从通道里布满灰尘的状况看,几年内绝对没有人来过。
幽暗的逃生通道里,应急照明灯还在正常工作,走出100米以后就离开了封闭式体育馆,出口是废弃的污水泵房——作为向导的阿尔冯佐正焦急地等候在这里。
“阿莫先生,您终于回来了,事情顺利吗?”
“嗯。”
“这里真的通向传闻中的养殖场吗?那里真的有活着的蓝血人吗?”
“没。”
阿尔冯佐没有再问,而是把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开了过来。
“阿莫先生,您要去哪里?”
“芭瑞岛。”
两人不再说话,阿尔冯佐沉默地开着借来的车子,沿着空荡荡的黑暗匝道缓缓行驶。哥谭人口锐减,除了有限的几个地方还有人群聚集,其他地方都是“荒原”,即便是热闹的欢乐谷也是如此。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掩盖住了,难得的刮起了北风,几点雪花飘落了下来。两人看着雪花黏在车窗上,忍不住对望了一眼,同时想到了“冰雾”。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敲碎了汽车的前玻璃窗,阿尔冯佐和阿莫同时踹开车门滚到了路边。
“砰砰!”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从匝道边的楼上传来,似乎是驻守在那里的瞭望哨发现了两人;但是一般情况下,宝贵的子弹不会浪费在没有敌情的时候。
两人躲进匝道边的行道树背后,枪声停了下来。
阿尔冯佐开启“狼人”形态,他向阿莫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上去看看情况,很快消失在废弃的楼宇里。
阿莫向另一侧走去,他并没有掩藏身影,而是沿着台阶走向了某栋废弃的低矮公寓。
“咚咚!咚咚!”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阿莫。”门里传来了温和的声音,迭戈“嘎吱”一声打开了生锈的大门,伊恩·埃利奥特正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
“伊恩?”
“是的,伊恩·埃利奥特,欢迎你,AK们的新宠,或者叫你罗曼的学生?”
“不。”
“难道不喜欢这些称谓吗?哥谭可是有很多人都希望得到这些东西。”
“我,就是我。”
伊恩起一条腿,把沾满泥土的长筒靴撂在矮脚茶几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迭戈在两只柯林杯里倒上了马提尼。
“来一杯吧?听说你在百利合可是喝了无数杯。”
“好。”阿莫坐到伊恩对面,被欢乐谷的守卫发现并不令人奇怪,何况这段时间芭瑞岛的变故应该已经传了出去。在这栋不起眼的公寓周围150米范围内,有4挺机关枪、6把大狙正在瞄准,这是埃利奥特的精锐部队。
“你好像对我知道你的名字并不奇怪?”
“嗯。”
“嘿嘿,聪明的小子!是的,你的名字奥斯瓦尔德、布鲁斯,甚至凯特·凯恩都已经知道了。”
“嗯。”
“那我在这里等你的目的猜到了吗?”
“阿克曼。”阿莫拿起柯林杯,淡黄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穿过透明的酒杯,伊恩·埃利奥特的脸变得扭曲丑恶。
“是的,阿克曼!呵呵,阿克曼已经完成了使命,欢乐酒也没有意义了。”
“错。”
“我的哥哥,亲爱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已经醒了,我不知道奥利维亚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真的醒了!所以阿克曼也没有必要再生存下去。这难道有什么错吗?”
阿莫没回答伊恩,他轻轻放下没喝过的马提尼,眯着狭长的黑眼睛看着对面这个睿智而执着的男人。在刚才焚烧“蓝血人”尸体的时候,他的系统视野里,阿克曼被人从背后注射了血清,化成了一摊脓血。
深度基因变异,造成了人体的细胞与之前完全不同;对于某些人来说,血清就像是浓硫酸。
少年站起身,面向着伊恩缓缓后退到门边,在打开门前说:
“托马斯死了,而你快死了。”
伊恩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柯林杯,仿佛没有察觉到阿莫的离开;喝干的酒杯杯底,残留着一层淡黄色的马提尼酒液,在温暖的手掌心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知道,呵呵……我知道……”伊恩喃喃地低语,他向着角落里的墨西哥裔招招手,“来点音乐,我想再听听……”
迭戈把一张黑胶片放进了留声机,赛璐珞材质的密纹开始在唱针下旋转:
“When I was young(当我年少时),
I’d listen to the radio(我喜欢听收音机),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等待我最心爱的歌曲)
……
But they’re back again(但是它们又回来了),
Just like a long-lost friend(像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
“啪!”伊恩左手里的柯林杯被捏碎,鲜血顺着手指流到了沙发上。
阿尔冯佐沿着楼宇的外墙向上攀爬,变身“狼人”后他的趾爪锋利尖锐,能轻松插进水泥外墙,十几个纵跃间他就爬上了楼顶。
那里有埃利奥特的巡逻小队正在等着他。
“咔嚓咔嚓”,十几条枪指向了阿尔冯佐,但是为首的队长握拳示意队员们枪口向下,他大声喊道:
“嗨!阿莫的同伴,我们并无恶意!”
“吼!”
“放心,我们无意伤害你们,只是有个约会!”
阿尔冯佐疑惑地看着围成半圆形的巡逻队,他们虽然在戒备,但是并没有杀意。
“去吧,阿莫就快回来了,我们也要走了,下雪了,天气真冷,我还想找个地方暖暖脚丫儿!”
队长挥手,巡逻队很快撤离,只留下阿尔冯作站在堆满雪片儿的楼顶。
漆黑无光的夜晚,北风夹裹着鹅毛般的雪花肆意飘落,充斥着视线里的天和地,整个哥谭都在这个雪夜里瑟瑟发抖。
——“现代人在幻觉下生活,他自以为他了解他所想要的东西,而实际上他所想要的是他人所希望他要的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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