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

今天清理刮胡刀，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剃胡须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第一次对胡子动手是在高中。那个时候下巴处还没有胡子，只有人中两边有些稀松的胡子。在高中正是情意萌动、在意形象的时候，这些胡子，让我感到有些影响美观。父母给我说，千万不要刮胡子，要不然胡子就会越长越多，越长越硬。

我看见电视里面那些大胡子，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胡须，忍住了冲动。后来，不知听谁说，拔掉胡须就不会变成再生长了。我在课堂上，看着黑板，一根一根地拔胡子，有时会突然疼痛，眼泪就会涌上眼眶。

我分班之后，我看见同桌左手拿着一把小镜子，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修剪着他耸立起来的硬胡茬，那熟练的样子就像理发师傅。是的，他的胡须要比我硬许多，但我并没有看见他的胡须要比我多。我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我学着他的模样，也拿着一把剪刀，对着镜子开始修剪胡子。但我的胡须比较软，不容易修剪，剪了没几下，我就果断放弃，还不如用手拔……

后来，我看见了我爸的刮胡刀。他的刮胡刀就放在桌子上，小巧灵便，我只要拿着它在嘴唇上方轻轻一抹，就可以将胡子全部清除。我在他们都出去遛弯的时候，偷偷拿起了刮胡刀，对着上嘴唇，左右涂抹，刮胡刀发出次次啦啦的声音，就像爷爷的那个老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我摸着上嘴唇渐渐光滑，心满意足地放下了刮胡刀。我对着镜子看了看，感到脸庞都白了不少，但总感觉有种违和感，镜子里面的我好像不是我。

我听见推门的声音，知道爸妈已经回来，赶忙拿外套盖住自己的嘴巴。他们很了解我，看我半天都遮掩着嘴巴，就对我说，刮胡子了？我没有说话，苦笑着把外套拨开。他们笑着看着我刮完胡子之后的样子，说之后别刮胡子了。

但尝试过第一次了，就会有很多很多次。周末放假，我就偷偷用我爸的刮胡刀。后来，上完高中，我开始买属于自己的剃须刀，两天就刮一次，百试不爽。胡子是比之前长得快了，也比之前硬了不少，但并不会变成电视里面的大胡子……有的时候，还会故作深沉，留几天胡子，装作自己很是成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