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在乡里吃过中饭,才沏上一杯茶,喝过几口,村里的宝子就来我家串门。
母亲正在屋子里收拾,她一看见年老的宝子,便顺手掇了一条长凳让宝子坐。
“我昨晚一直在想,大队里为什么要给我八百块钱?”宝子一坐下来,便这样对母亲说。
“大队里帮困你。你虽然有个领生女儿,两人却不投(不和睦)。金书记见你可怜,才……”母亲向宝子解释。
“我推了几次,他们一定要给我。”宝子像是很过意不去。
“大队里给你,你就拿了。是国家的钱。”母亲抚慰似地说,“你之前有没有哭去大队部?”
“我没有。只有一次,我在自家的檐下哭,金书记从我家门前经过。”宝子解释说。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坟上哭了?”母亲问。坟是宝子丈夫其的坟。其死了将近两年。
“前几天去哭过。”宝子说。
“你以后别去哭了……”母亲劝慰她。
我是知道宝子去她丈夫坟上哭的原因的,在之前的随笔里我曾经写过。
宝子到新年八十七岁了。她有点傻气。她丈夫其在的时候,都是其照顾她。自从其过世,宝子便一个人寂寞的生活。
母亲给她一些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小桔子,宝子婉言谢绝,她嫌桔子冷。我不知道她是客套,还是真的不愿意吃。但她虽然傻气,总是很客套,从不轻易受人东西的,既使贫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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