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在社区做工的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上次他请我参加他们活动的事情，
我说我还记得，当时朋友工作的社区组织了一场关于鼓励生育的演讲活动，我为了支持朋友的工作便去现场旁听，当时的现场气氛很好，演讲者的口才不错，下面观众的互动也十分积极友善。
朋友问我，还记不记得会后有一份调查，就是关于对生育问题的调查？
我说记得，调查内容倾向于了解参会的观众对生养子女的态度。
朋友说，你猜调查结果怎么样？
我说我猜的话，在场的人们大多数都表示积极响应号召。
朋友问我，那你说这些人会真的这样想吗？
我反问朋友，你对他们没信心吗？
朋友沉默了一会儿，我笑着告诉他，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如同你也很清楚这种活动的真实意义是什么。
朋友也笑了，说也对，
然后我们都笑了。
以前我也做过不少问卷，有社会上的，有自己公司，有兼职的顾问公司等等，虽然问卷的来源各不相同，但问卷的内容却有着“殊途同归”的内容体现：
都是跟“我想要什么”有关，但实际上的效果，则是跟“他想知道”有关。
所谓建言献策，所谓想法态度，所谓积极还是消极，到最后其实归根结底一句话：
你说你的，他干他的，看似是一种沟通，实际上是一种交差。
有些事情做到了，做到所谓什么样的程度，要的不是结果而是效果，这就好比有些企业，开大会是为了骂人，开小会是为了甩锅，团建是为了拍照，合作是为了站队。
为什么不要结果而是效果？因为结果由不得个人，效果往往是为了结果而服务的一个环节。
那么这一个环节之外，还有多少环节呢？有时候很复杂，牵扯的方方面面天上地下的东西很多，也有时候很简单，可能只有三三两两，真正影响结果的内容可能只占10%，但必要的“表演”则是占90%
是的，我们所生活的世道，便是如此通俗且虚伪。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很多是是非非，很多对错博弈，到头来真正有意义的东西往往并不如人们付出的，投入的那般多，那般复杂，许多事情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很多问题的答案，无需思考，只是写在了问题的背面：
人们知道，把问题翻个面就是答案，但人们不翻，因为翻了就是作弊，就要出局，
哪怕人们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还是要把面子上的事情走一遍，走个流程，走个态度，走个红红火火，走个大摇大摆。
然后呢？把答案写上去就行了：
答案对还是错，
在于“写还是不写”。
从小处的面子关系，到身边人在交际尺度上丈量博弈，从那些低着头思考的东西，到抬起头来试图看清的方向，大多数事情的答案人们早已心知肚明，但终究有些是不懂的，有些人是不懂装懂，而对于那些懂装不懂的人来说，
必要的表演，必要的走过场，就是为了这些而“服务”的过程：
在人与世道谈判的过程中，人们的面前往往会放着一杯茶，
世道说，你喝了这杯茶，这个事情我就给你办了，
你不喝，你要谈，你怎么谈，谈到最后逃不过这杯茶要喝进去这个事实，
起初人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解决问题？
直到后来人们才发现，这杯茶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魔力”，
真正的问题在于，你喝这个“动作”，证明了你服从了这个世道的要求。
难道服从，真的大于能力吗？
这个问题本身，其实就是答案，
这是一个大家都不说，但大家都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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