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1970年的冬天,冰砬山驻jun部队接到训练两个新兵连的任务,因为部队军营房屋不够用,就安排在我们村的两个屯子,每个屯子住一个连。我们家位于村子中间,被安排了二排三班的三个新兵。由于乡村农户的特殊环境,新兵连只能以班为单位开设伙房,二排三班的伙房设在前院老赵家。
这茬新兵大都来自于本省的辽阳地区,说话口音和我们差不太多,交流起来基本没有障碍。我们家人住南炕,三个新兵住北炕,我们家六口人住一炕实在有些拥挤,就把我安排在北炕和三个兵住在一起。
新兵虽然穿着军装,但还没佩戴领章帽徽,因此少了一点威严感。时间一长,就熟悉了起来,我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也了解了他们的性格。其中有一个叫宫喜良的最机灵,也最幽默,经常跟我们聊天,说起话来总能逗得大伙哈哈笑。我们兄弟几个也愿意跟他说话。另一个叫周立夫就不一样了,一天天总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看样子挺要求进步,口袋里带着“老三篇”,训练之余,总在日记本上记些什么。还有一个兵,我已经忘了姓啥,长的样子也模糊得没有印象了。
放假了,我们无所事事,天不太冷的时候,我们就上街道看新兵训练。农家小院没有宽敞的地方,新兵训练只好在公路上进行,好在那个时候公路上没有多少过往车辆。
新兵训练是比较严格的,每天都要训练很长时间,开始阶段主要就是队列,齐步走正步走、前后左右转走,还有跑步走,别说还真有比较笨的,齐步走总是跟不上点,有的还顺拐,看得我们憋不住笑。后期开始持qiang训练,这个就更带劲了,尤其我们男孩子都有一个军人持qiang梦,看起来觉得特别过瘾。最让新兵们害怕的就是紧急集合了,一般都是在凌晨进行,大家还在梦乡里遨游呢,突然,集合号响了,他们就得快速起床打包行李,最难受的是不准点灯,得摸黑进行,听说头两次还弄出了一些笑话,有落东西的。有没系鞋带的。跑着跑着把鞋跑丢的。
他们除了训练,晚上还要进行zhengzhi学习,具体学习啥,是在宽敞的人家进行的,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村里有下乡知识青年,又有驻军连队,那个冬天村里的气氛有些特别。到了春节前夕,下乡青年都回城过春节了,新兵连队却走不了,那些新兵就在我们村度过了离开亲人的第一个春节,听说有的新兵想家还哭鼻子呢!
那年村里组织了秧歌队,正月初一,新兵没有训练,和屯里的老百姓都上街看秧歌,大人孩子再加新兵战士,让人感到那个春节特别热闹。新兵连在我们村训练了两个月,直到二月底才结束。他们的突然离去,村子一下子冷清了不少,让人感到有点不适应了,听说有一些孩子因此还哭了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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