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从南边搬迁过来的时候,正赶上清兵入关,当时与鬼子入村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是抢夺金银和女子。
所以有些薄产的人家,都开始携家带口的逃避官兵和战乱,这其中就包含了祖上的一支。
据说当时连年战乱,很多村庄都荒废了,偶有些地区还遇到了旱灾,田地龟裂也是常见的事。
某日,祖上带着一家老小路坐着两辆马车,金银细软都随身的携带,还带领了几个护院,一路北行人马困顿,终于看到远远的有一处村落。
当下不由的所有人精神一震,只希望进村去借宿一晚,养一养精神歇歇马,然后继续前行。然而一行人满是兴奋的行到村子里,却发现这村子已然荒废了,而且也是旱灾区的一处,民房大多倒塌,显然是不能歇脚了。幸而野地里还有自己长出来的番薯,村头那老井里还能打上来一些水,虽然有几分浑浊倒是聊胜于无,所以着人去挖了番薯,打来井水,一来垫垫肚子,二来简单的清洗一下手脸,整个人就精神了几分。
这一群人女人和孩子先拿着帕子净了手和脸,接着换男人们一次的痛痛快快洗了洗脸,只觉得解了暑气,也清爽了很多,然后寻了路旁一颗大树乘凉。只是那树也被这旱灾牵连,叶片大半无精打采,还有些要枯死的征兆,于是祖上摸了摸树干,很是唏嘘了片刻,把用剩的水分三次一点点的浇灌了下去。
“生在乱世,人和草木皆尽遭难,只盼你能挺过这一遭,给过往行人再遮一遮阴。”祖上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感叹自己,也像是在感叹这树。
这一群人清洗之后,又吃了些番薯,然后收拾了一处破败的屋子过了一晚,第二日便再一次上路了。
接着就是一路向北,出了山海关到了清兵的老家定居,虽然不太习惯这边的寒冷,到底算是安逸了一些,用所带的金银开了一间小铺子,一大家子算是有了一处安身之所。
后来又过了几代,眼看着就民国了,军阀割据混战又开始了,一代代的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坐吃山空,总有些不肖子孙,更不思生产只顾自己享乐,眼看祖上的积蓄就要败光了。这时候村里忽然来了一位章先生,身材修长很有些文弱的气质,自称是南边逃难过来的,只求在柜上做一位管事,管口饭吃就行。
这在当年可以说是很大的便宜了,又是位读书人的模样,所以当时的族长就做主留了下来,去掌管家里的木材生意。而这位章先生倒还真有些能耐,接手之后家里的生意竟然渐渐的好了起来,经手的木材、家具没有不说好的,甚至后来还引来位大帅的公子,很是订了一批家用。
但是多年下来章先生从没要过一分工钱,在掌柜的位置上一做就是好多年,家里本要败光的积蓄又一点点的多了起来。
当时的族长粗略的算过,怕是再吃三代也是没有问题的了。但是就在这时候,章先生忽而来辞行了,只说当年欠了祖上的恩情,今日还完了,也该回去了。
当族人问起是什么恩情的时候,他却只是笑而不语,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一首小诗:“昔年三斗水,浇灌送财人。我本香樟树,酬恩不济贫”。
至此族人才知道,当年祖上三次浇灌的怕就是一株香樟树,经过百余年时光之后,来帮族里再兴盛几代,权当报恩了。
所以说啊,山川草木无不有情,我们在索取于自然的同时,也应该适当的回报几分,给后辈留一些“报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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