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的春天如约而来,裸着身体的大地,紧赶慢赶制成一件五彩衣。拿起一弯溪流擦拭了一下脸颊,大地舒展开了腰身,天空上的候鸟,从南而来,撒下种子,刹那间,百草丰茂,群芳斗艳,撒下书信,缓解了相思之苦。
一处院落,茅草房的屋顶抖掉积雪,露出蓬乱的茅草,犹如酣睡太久的人,头发乱糟糟的。屋顶下面是简陋的居室,泥浆涂抹的墙壁写满了墨迹,一个男子坐在床边,从枕头下掏出一方绣帕,一个绣袋。精致的绣帕躺在粗糙的大手中,格外的柔软。
那人抚着绣帕,宛若抚着情人的秀发,眼中蕴着无限柔情,因日晒风吹而黝黑粗犷的脸,竟勾出一抹俊俏的笑。打开绣袋,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叠纸张,用嘴反复的吹了好几次木桌,将纸铺了上去。
‘芙妹,我...’
唐诗三百首『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江南,一幢宅院中,楼台林立,鸳鸯瓦冷,营造出一股清峻悲凉的气氛,而如水的屋顶下,密布着肋骨般的椽子、檩条和支架,它们如同涂抹了一层胭脂,红的令人心颤。
花沾清露如泪涌,雨过天晴心扉开。一位女子坐在绣榻上,双手捧着一环玉佩捂在心口,一串串泪珠滴在锦衣之上,滴在地板上,洗掉了脸上的脂粉,却洗不掉一脸愁思,它们在空中曼妙地飞舞,闪烁不定的光线,点亮了世间的清欢。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女子轻轻吟唱着。
“宁哥,你什么时候来把我带走?”
李芙望着窗外的飞鸟,多想自己也有双翅膀,能飞到张宁身边。
唐诗三百首『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张宁在田里耕作时,他总是心不在焉,一脸期待,心神不宁,脸上的肌肉不住抽动。有时候,他会突然扔下锄头,捡起落在田埂上的落叶,放在袍袖里。
夜晚,请进一片月光,作诗作画,把绣帕贴近耳朵,似乎这样能够感受到李芙的体温。
当李芙在他的记忆里莺歌燕舞时,他几乎无法承受这一幕。这时他会泪如泉涌,然脸上却是幸福的微笑,他的身体因狂喜而不住颤抖。他不住的看向天空,看看候鸟南归,枫叶吻泉。
时光荏苒,过了一年又一年,群山像是被掰碎一样,堵在心口,日子因为漫长无聊而变得坚硬,像是僵硬在沙滩上的海鱼。张宁侧着身体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回忆像是一把用钝了的刀,反复的切割着书生的心,提醒他,爱的人不在身边。
江南,秀楼的红漆虽然剥落了,但骨架仍然能够抗击风雨,屋内的家具陈设蒙了一层灰尘,梳妆镜寂寞的立在哪里,无人使用。
唐诗三百首『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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