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网络
胖哥的馒头,又“瘦”了。
多年来,早餐几乎一成不变,一枚鸡蛋,不是牛奶麦片加馒头,就是米糊加馒头。可以不吃菜,不可以没有馒头。长期吃馒头的人,尤其是长期吃同一家馒头的人,对馒头的口感和大小极其敏感。胖哥馒头的变“瘦”,就在最近一段时间。说瘦或许不太准确,一开始应该是变“矮”。
在东北当兵五年,还当过炊事员,最爱吃那种回味香甜、有嚼劲的老面馒头。然而在金堂,这种爱好近乎奢侈。金堂这地方,馒头做得像面包,看上去大,捏实在了,就是一小疙瘩,难吃不说,还不经饿。相比而言,胖哥馒头还算有点嚼头,离老面馒头的标准已经很近了。
便认准了胖哥的买。
去胖哥的店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骑单车来回半小时,步行加倍。通常买一次够吃七天,一半冷冻,一半保鲜。
馒头一块钱一个,我饭量大,吃一个半;老伴饭量小,吃半个。有一天把馒头切开来,总觉得她那半个不像半个了。将这半个换过去,还是不像。仔细回忆,馒头的宽度没变,长度变了,至少缩短了一厘米。倘若馒头的长度是一米,短一厘米就看不出来;然而馒头总长度约十厘米,其变化再细微也足够明显。这就是变相地涨价了。这年头啥都不好卖,食品却是刚需,涨价实属正常。馒头稍微小了点,仍能吃饱,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没当回事。
过了七天,那馒头的长度依旧短着,宽度也缩减了,显出了苗条。再切馒头时,我声称从前吃得稍多,现在吃一个加一小半则可。早餐毕,腹中略嫌空虚。
又过了七天,馒头的长宽维持原状,两头变尖了,看起来很古怪。便有些生气。馒头稍小一点可以接受,小狠了如何分配?两个嫌少,三个又太多。
当场便向胖哥吐槽:这馒头咋不像你做的了呢?
胖哥胖脸一红,道:“哪有哦。”略一沉吟,夹起一小个玉米窝头,“来来来,送你一个窝头尝下。”
次日早餐,改变了分配方案,我的一小半是另一个馒头的尖端,外加一小个微型窝头。窝头无须咬,一口塞入嘴里,没了。馒头的尖端咬了两口,便开始发愣。从前——具体是哪一年忘了——胖哥的馒头五角钱一个,我吃两个,老伴吃一个。后来涨成一块,比从前的一个大,比两个小,我吃一个半,老伴半个。涨价的事理直气壮,馒头大了嘛。如今倘若再涨价,比如涨到一块五,馒头的大小便很难考量,太大了不好卖,小了又理亏,胖哥不容易啊。
又想到了上海西贝的馒头。真正的老面,大碱,海碗大小,超好吃。也是慢慢变小,再变大,从五块卖到八块,从八块卖到十二块,再 到十五块,生怕顾客心理上过不去,慢慢涨。但终于还是一个“涨”字,钱涨,馒头不涨。如果涨到一百五十块,那馒头该做多大呀。
“想啥呢?”老伴捅了捅我。
“我在想,胖哥的馒头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涨价。”
老伴笑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快吃你的!”
我想好了,说:“如果我是胖哥,干脆,个头不变,一个涨两角。”
如此,我们的早餐便可维持原状,我一个半,老伴半个。
下次买馒头,我得告诉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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