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马翠花跑到房东家敲开了门,说孩子有点发烧,想要点酒给孩子擦身子去去热。房东大婶没打奔儿,打开酒柜拿出半瓶子酒都递给了马翠花。马翠花推却说:不用这么多,有一点就够了!
房东大婶说:都拿去吧!省得俺家的老登成天灌得醉醺醺的,都烦死了!
马翠花接过酒道了谢,刚要转身回走,房东大婶问道:孩子热得厉不厉害啊?要是不管用的话,就赶紧去医院吧,孩子太小,别给耽误了!
马翠花鞥鞥啊啊地答应着,急忙跑回了出租屋。孩子无休止的哭声让马翠花有点慌乱,颤颤抖抖地倒出一些酒,先用火柴点着了,燃烧一会,然后吹灭,开始给孩子擦拭脖颈、前胸和腋下。突然的寒凉让孩子感到不适,哭声更大了起来。马翠花的心瞬间像被烙铁煎烤了一样疼。小孩子的皮肤很嫩,不敢使劲,怕伤了孩子的皮肤,这简直让她有些骨损肉麻了。
过了一会儿,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喂了奶后慢慢地睡着了。马翠花长长地出了口气,把酒碗放回桌上。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累,这一阵忙的,饭没做成菜也没有炒上。马翠花实在不爱动弹了,她从柜盖上的纸盒箱子里,摸搜了好几下,掏出一袋方便面来,直接撕开袋子干嚼起来。嚼着嚼着,她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仰身躺在孩子的旁边睡了过去,手里的方便面也掉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翠花被孩子的哭声震醒了。她揉揉眼睛,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这一摸不要紧,把她吓了一跳,她感觉孩子的头更热了,小脸也热得通红。马翠花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她赶紧抱起孩子又在屋地上来回晃动着。可是无论怎样哄,孩子依旧哭叫不止。马翠花此时感觉心都要熟了,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外面黑乎乎的。她再一次摸摸孩子发烫的额头,想起了房东大婶的提醒,便不再犹豫,下定决心去医院了。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起几块孩子的褯子塞进了包里,从床头扯过孩子的小被把孩子包裹了起来,然后把背包斜挎在肩上,抱起了孩子,出门返身锁好,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正街走去。
胡同里没有灯,黑乎乎的。她不敢走快,怕跌倒摔了孩子。直到上了正街才有了些亮。昏黄的路灯光下,街上静悄悄的,远远近近,只有几个窗口亮着灯光。
马翠花做孕检去过一次市里的医院,好像得有四五里地远,自己走着过去恐怕半个小时也够呛能到。再说夜晚还有些寒意,自己又没吃啥东西,浑身有些无力,便想拦一辆车,可是大街上空荡荡的,哪有半个车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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