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秋天，桂花树并不如想象中开的那样自在，也不像南方，一如既往地被行人包容着，在日光恩赐下，花香渲染不放过一个角落，仿佛成为整个秋日的符号。北方只有一棵棵栾树，红色的招摇，灿烈又摇摆。回来的我，好像下意识去记住所有的景色，却又恍惚发生的一切的真假，夜晚的风逐渐萧瑟，我在昏暗的路灯下走了很久，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
画面却开始断层，他们都在近处工作，比我务实很多，我静静地听着他们讨论的工作业务和故事细节，没有说话，只是无意中会碰到对面的眼神，我只得转移到其他地方，生怕我的心事被看穿。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是五年之后，我宁愿一直倾听那个声音，而不做任何辩解。因为不知何缘故生出的委屈足以让我沉默落泪。
我总是确定不了那些虚实，也许是真的发生过，也许并没有。我看着他的眼睛垂下去，原来他是真的在眼前并如此具象，我竟不敢承认。他更高，也更瘦了，跟朋友聊起工作那样的成熟稳重，吐出的烟雾，总向我扑来，渗透我的衬衫，一根一根，最终也被我吸进肺里，不再排解。
那也许是假的，我竟找不到什么真实的证据，证明我们昨天晚上一同吃过晚餐，烟雾缭绕间，他笑起来眼角总是有几条纹路，谈笑风生间，我发觉自己作为局外人，感觉辛苦的可悲。
从头到尾，没变的只有我自己，大家都变了。
朋友对我讲述她三年的初恋情史，越是顾忌，越是难以释怀，我们总是为自己的退缩找好了无穷无尽的理由，总是不敢为自己重开一局，重新洗牌。
事到如今，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思绪，总是觉得那时候幸好有过相遇，但又怪在那时候太过于年轻幼稚，不能早早布置好结局。
而现在的我们，好像变成了很好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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