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秋
过年前在老家，几位老朋友约一起去到在建的襄阳三国文化园——“特色关圣古镇”游玩。观赏景致时，看到其间裸露的土地上生长着很多“野腊菜”，是一种像田里种的开黄花、结黑籽、榨食用油的油菜。其实它是一种野菜，可炒制，可腌酸菜，可制干菜。中间有个“腊”字，自然代表寒冬腊月才是它的生长旺季。野腊菜学名野芥菜，是十字花科植物。它长势凶猛，植株较大，如果生长密集的挤在一起植株不分，黄瘦又显老。于是去拔些独株的，嫩绿肥大些的，只十来棵就是一大把。
多年不见，还是当事儿的朋友牵头去饭店聚餐。我常年在外乡，跟朋友们几年见不上面，也不联系，关系有些稀疏了。我又不善言谈，席间说话不多，看着老朋友们聊的热火，很多话题已经与他们连接不上了，他们用着无忧无虑的俏皮口风，自然顺了他的口风偶尔帮上一句，再就是点头恭维。当事儿的朋友说我，你装深沉。不，我真插不上话。我笑着解释。
一帮过去的老朋友，那些年来来往往十分热火。当事儿的朋友喜欢召集且乐意付出，从内心讲我很高抬他。他很看重朋友，也看重我，以前每每聚会，不论有多少重要的朋友，他都会把我叫去，拽到身边。
当事儿的朋友爱热闹，也爱开玩笑。二两酒下肚，他示意大伙安静下来，扭脸朝我笑道：这些年也不联系了。我说：朋友的走向和圈子在变化，只是少了些交集，老朋友这个关系还在。他说：那就是只有其名，再无交情了。我说：不，情义长存。他又道：这些年咋样？听说你成了文人，得到什么奖分享一下。我说：平平凡凡的人倒有着平平凡凡的快乐。哪有文人，不写仕途文字，没得江湖名号，这些年，收获的只是脸上的沟痕。他接过话说：谁不是务工的人，一脸辛劳。我笑道：你不一样，你是成功的商人。他回道：那意思就是商人奸诈呗！还不如说是我功利，重利轻义。我说：不，你是商人不假，马云和曹德旺还有区别呢！在朋友中你是楷模。他又道：你说我人生得意的时候，可没说不想和你往来，这些年怎么就不联系，辱没你了。我说：不是，我想远观，用心欣赏。他追问：那心里在想啥？我说：默默祝福。他哈哈大笑着，身子朝后一靠头一仰：还说你不会说话，说起话嘴更油滑了。我说：反正我不是坏人。他又俯身问：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农村野腊菜，那你说你不是坏人，谁是坏人？我没接话，也哈哈大笑。他说：笑啥？那就是说你是好人，我们都是坏人呗！全桌人都哈哈大笑，笑声落下时我说：朗朗阳光，有被照亮的地方，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他止住笑又问：那就是说我们在阴暗处呗！我说：不，我们都是被阳光普照，我们都是农村的野腊菜，只是有的拥挤讨生显瘦弱，你是独霸一方，嫩绿肥壮，显出众的那一棵。他笑道：我靠，那不是被拔掉的了……一起哄堂大笑。
饭局毕，往出走时，当事儿的朋友搂着我的肩膀说：据说写作能力决定了人的智商。我笑道：这句你说的不对，我觉得智商决定人的挣钱能力。
他哈哈哈大笑说：好吧，我姓柯，哪天你给我解解我的姓儿。我说：柯，就是树木的枝干，我们是你枝上的那片叶子。他击了我一掌，“去你的吧！”
好朋友应该像一面镜子，是一盏灯，是深情的陪伴，清澈、明亮、一尘不染。
朋友不能交往过甚、过密，交往过甚则情动意损，容易生事；久不联系走动，又会生间隙，会生嫌隙。我知道当事儿的朋友起初是想整治我，话说到高兴处也就化了心结。
人与人的交往都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或者说需要有个度，而这个度内，大家彼此注重情谊就是一件乐事。不能疏远不能太近，使对方感到自然，相互轻松愉快，彼此感到无负担为好。
（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