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的故事是很久之前告诉我的，中间我几度想写，始终词不达意。起过一个开头，给她看，她说与自己毫不相通，认真对我说，我是不够喜欢她，所以笔下一直无感。哈尔经常写字，她的理解有自己的根据。但对我来说，有心无力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篇题目是哈尔喜欢的，我也喜欢，说起来，可能是喜欢这接连的声调。本来是用在另外一个故事，后来那篇用了其他的，现在它是哈尔的。
直到现在，我仍有心无力。更沮丧的是，我已经丧失了体察少女悸动的心境，当初的热切淡无踪影。但仍十分珍惜哈尔的坦诚，而我们的约定，也一直在那里。
故事我说起来太轻，它在哈尔的叙述里有青春的重量。16岁的哈尔有强大的自卑。发育的年龄，她胖，胖的很夸张，长痘，满脸的红疙瘩。就算入学成绩很好，也挺不起胸脯走路。离家，孤独，加上女班主任神经质找她挑刺，生活多数阴天，乌云，刮风。但她很能忍耐，与人为善，人缘不差，愿意亲近她的女孩子不少，不亲近的也能一起说说笑笑。至于男生，相处也不错，见面点头打声招呼的交情不在话下。当然，那个男生除外。其实，那本是哈尔看重的男生，然而他不经意戳了哈尔一刀，位置正中。哈尔一直记得，那个男生轻蔑的语调，听的很清楚，再没忘记。
后来，哈尔由理转文，换了班级。神经质的班主任消失了，戳刀的男生不再照面。文科似乎更对自己路数，她学的不错，顺利上了C市一所重点大学。那里，她遇上西北男孩H，她的第一次喜欢。
关于H，他是怎样的人？哈尔印象里，他热心，爽朗，体贴，能干，以学长的身份出场，以社团主席的身份共事，以哥哥的关怀走近。他是阴天过后第一道光，哈尔遇到他，浑身回暖。她开始运动，各种尝试，跳绳、跑步、瑜伽。她小心翼翼接近，去给H的心情评论，几个字，反复斟酌，发完后又忐忑不安。H顺手给的礼物，她珍重收好，H随口一句话，她来回推测。可是，始终，H是光，在眼前，不可捉。
不久，H有了女友，很般配。哈尔伤心，没有懊丧，她从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的感情破土。H恋爱，她更加小心隐藏那份心。直到大家毕业分开，也没有吐露过，没人知道哈尔喜欢H，一直喜欢。
我认识哈尔，她23岁。我们说到故事，她24岁，这一年，她告诉我，自己完成了自我启蒙。25岁的时候，她说，她要写完一部小说。她坚持跑步，坚持阅读，不久前拒绝一个男生的追求。她，越来越好。我想，早晚，她会在自己的文字里还原记忆，我勉力为不了的，都会一一呈现。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