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你得逃离那块儿坑洼的河堤了。”
她的咽喉被恶心和干呕催生。潮湿的洼地是连日来下雨的成果,厚实的垫子陈铺在饱经风霜的河岸之上,可潮湿依旧侵扰她屁股上每一根毛细血管,安静呼吸的节拍。
几个夜晚无法入睡,加重了她颈椎挤压下的耳朵眼儿,医生说是搏动性耳鸣,根治不好。冷敷的四贴膏药,紧扣在弯曲的颈部周围干热发痒的皮肤上,烦闷愈加强烈,激励咽鼓管倾吐排泄的欲望。
河堤旁那些年轻人和孩子簇拥着,他们占据了她往常停泊的一处静置的空间。
那是一块平地,停泊的汽车,野餐,炊烟和篝火,周末撒欢儿的孩子,嬉耍水里闲游的鳅鱼,那些焚烧的食物和蓝色烟尘,嘈杂欢吵敲击着平静出奇的水面。于是,水花儿四溅而飞,她生怕他们用尖利的竹节戳往毯子上坐着的女人,和临旁那双挣扎着浑浊的眼睛。
蝉蜕…
终于,冷漠作祟,她逃离了这片鹅卵石头填充的河岸,被打捞上岸的蓝色自行车,两个车轱还挂着风干的水草。白天和黑夜轮换交替地与它碰面,不再青绿的草色,呈现的焦干的灰,没了丝毫的生气。
临近河滩腹地,一棵枯树瘫卧在河面,江流的冲积叫它连根拔起,终结了一处植被的使命,她已分辨不清,它曾经是一棵怎样的树种?
草木葱郁的野地,她路过亲吻相拥的一双男女,若无其事周遭滞留的行人,贪婪地享受他怀揣的娇小女人。
“就在这一刻,你是我的,你的唇,你的眸子,你光滑的前额和长发,都是我嘴下的猎物。”
她骑着车,让自己安静。即使羊肠野路坑洼不平,也尽力不要发出车子抖动的声音,以免惊扰被男人抚摸的女子。车子毫不费力的爬坡上来,今天,它是蓄满电的驴子。她望了一会儿,激烈稍停片刻的情人,紧紧拥着的姿势,依然路过她浑浊的眼睛。
…
她寻到了那间熟悉的茅厕,它恶臭非常,她试图再去寻找另外的一处,茅厕门口儿,蓝色的天空,金黄色的向日葵,丙烯颜料彩饰了重金属黑的井盖底片。
天空中飘浮着焚烧物的气息,枝叶草皮,和透明的塑料制品,焦灼刺伤了鼻孔里纤细的毛管,去年医生告诉她得了鼻炎,需要做个手术,她并未照办。
城中村民喜欢做的事儿,其中一件是焚烧旧物,焚烧阻碍视线的,土地之上的垃圾勒色一堆一堆,她不知他们有没有跟她一样,患着憋闷的鼻炎。
“你急需再换一处环境了,就是这样。”
北风催吐着,她肠道里发酵不久的食物,在吃下它们之前,或许已经间隔了三个钟头?
她记得,下午剩了半瓶的丝滑拿铁,不小心掉进了鱼池塘,淘气的锦鲤,顶着落水的瓶子,漂浮嬉戏,她用看守人铁制的拖斗,兜起了浮在水上的半瓶咖啡,上了岸。
她驾车寻到了太平路,大眼睛的厨娘售卖手作的钵仔糕,透明的糕体,附着的黄菠萝,百香果,野生的桂花儿……
微甘清甜,它们细微的肌理让她起了食欲。还有一盒来自山上,野酸枣制成的条状酸枣糕,这种酸涩的味觉,驱走了半个钟前,她那莫名作呕的不适感。
…
图 文/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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