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邦广场的大红气球已经早早地升上了天空,圆形的大拱门热烈庆祝着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的众多商家的开张大吉,一派喜气洋洋。虽然是初冬的雨,却不寒不冷地飘着,看来今天一定是个涨水的好日子。农历十月十八,雨水应景自然是一个经商发财的好兆头。
宽敞的新通掘公路本来就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现在从银河路口的红绿灯至工农桥这一段几乎被所有的机动车非机动车拥堵着,奥邦广场人头攒动,整个广场的空地成了电瓶车的地盘,连西南角的开业戏台本来应该是在正中的主场倒被挤到了最边角的路口当了陪衬。
台下人满为患,舞台被围在乌央央的人群里快要透不过气来,演员们看样子也施展不了拳脚,所有的技艺只能通过动感的音乐喧舞在广场上空。各大入口也都挤满了好奇的看热闹的人群,如兵临城下的工作人员对着对讲机奋力地呼叫着。
虽然有三四辆警车忽闪着警示灯在各关口严阵以待,这样的繁华倒显得他们是来打酱油的。我随着前行的车流缓缓驶过这个火爆的开业盛典,没有作些许的停留,因为另一个入场正在有计划的进行中,低调的实干者是不怎么热衷于锣鼓喧天的。
依旧的大门一闪一闪的还是“裕庄欢迎您”的字样,已经有一个小型铁犁卷带着沭阳的泥土和草根不显山不露水地静卧在空旷的场地上,我知道它是准备好了要到这片裕庄的土地上来大展拳脚的;屋檐下的各种鱼网虾网摊成一大堆,两个大鱼塘的环境肯定要有新模式了。
进到传达室扑面而来的是许多农夫生活的应有尽有。七八个大蛇皮袋装得鼓鼓的垒得高高的置在屋子中间,有黄豆也有各种肥料;三大卷两米多长的塑料薄膜俨然一堆庞然大物一样还没有拆包装地排在东侧的墙角;四把锄头锈着却很霸气地如侍卫一样守在门边;一台久经风霜的不知作何用的机器很突兀地放在黄豆袋子旁边;还有锅碗壶盆的生活用具堆了一桌一地,还没来得及收拾到各自该落脚的地方。
我正在仔细琢磨着这些物件的用途,一辆三轮电瓶车从园里的小路上不紧不慢地驶来,小范的丈人老茆穿着人造革的皮衣精神抖擞地从车上跳下来,一看见我就热情地打着沭阳方言的招呼。虽然听不大懂,但从他那朴实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笑堆了的皱纹里,我感受到了由衷的客气与兴奋。
老茆六十出头,中等偏瘦的个子,皮茄克现在穿着在这个还没有刮西北风的初冬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不过可以挡挡眼下的小雨而免去了蚂蚁搬家似的来回运东西还要穿雨衣的不方便。藏不住风霜的脸庞黝黑的因为没有脂肪填充而刻着皱纹一道道,两只耳朵有点招风,尤其显得突出。居然没有看到白发,却丝丝地冒着一头的干劲。
他女儿井凤说得一点没错,地道的庄稼汉要在这里大展宏图了。大概看到我这一脸好奇的表情,他兴致勃勃地一一介绍他所带来的这么多器具的用途与接下来的耕种计划。我指着地中央放的那个半米高的有些渣滓沾在上面的饱经风霜的桶型机器,他恍然大悟得意地告诉我说这是磨豆机做豆腐用的,他们一直自己做豆腐吃呢,街上卖的豆腐哪有自己磨的香?
我真是羡慕不已,心里盘算着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三天两头来蹭点他们自己磨的香豆腐来吃!最后他指着外面场地上的铁犁,这才是主角,这段时间等天晴了用它把树底下的地全部犁一遍,正好冬天可以冻一冻,草啊虫子什么的全死了,开了春新草冒出来再犁一遍,草全没了,就可以播种栽种了,简单的如同他大手一挥一样,多豪爽啊!
这地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很潇洒的所在,一点没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反而有甩开膀子大干一场的痛快。听妈妈说他们一早就在园子里的南房和西房放了一圈鞭炮,也是在讨入园大吉好兆头呢。又或者在他们纯朴的勤劳中也有着传统的美好希冀和讲究的仪式感,当又令人刮目相看了。
初冬的雨纷纷地下,老茆光着头也不怕雨淋着,用他的小电三轮一趟趟地从传达室往里运着各种必须的物件,从沭阳运到这里,再分装着搬到园里最合理安放的地方。偌大的南区北区的八十亩地,是不是也要愚公移山逐一耕种整理,老茆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与步骤吧。
期待不久的将来,裕庄被他这一副种地的好手,修饰成更美好的田园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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