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思母

文:羽舒

昨天云州区最低气温零下三十度，中午家里温度才到二十度，我心里惦记着住平房的父母亲，就打电话问候，得知他们烧着暖气炉，不冷，才放心。

晚上九点钟，我准备熬艾叶水泡脚，却怎么也找𣎴着艾叶了。打开柜子，见只剩一片艾叶，孤零零地爬在那儿，散发着独有的馨香。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孩童，独自神伤。

我更仔细地寻找，里面没有，上面没有，就大声叫老公，问他把艾叶放哪儿了？他说上次用完了，袋也扔了。

我低低地嚅嚅，那片艾叶是唯一一片了，没有了，真的用没了，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小心翼翼地拿起这片珍贵的艾叶，任它的香气四处飘散。飘散。

眼前浮现出端午节那天，母亲在地头，弯腰奋力拔艾的身影。她在一片绿色中，映得整个人绿意盈盈。太阳照着，清风吹着，她用力拔着，拔着，边拔边心里想着，这些艾晒干了，孩子们冬天有泡脚的了。

她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对艾的熟稔，就像家里养的鸡羊。她深深知道艾叶的功效多多，经常对我们讲艾叶泡脚好处多多，温经通络，散寒止痛，提高免疫力。

年轻时身体好，不懂，也不在意，总觉得母亲不是说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不适，也就听进母亲的话，开始用艾煮水泡脚。水染上了艾的绿，仿佛一大块翠绿的玉，脚也染上了脚，莹白的脚也绿了。水，绿绿的，暖暖的，香香的，泡得人浑身舒服。我们爱上了这种感觉。

这可乐坏了母亲，也忙坏了母亲，她认为自己总算有点见识，能帮上孩子们；认为孩子们听她的建议，也要用煮艾叶泡脚；认为孩子们泡脚后，身体会越来越健康。

于是，为了孩子们，为了孩子们的健康，她更加忙碌地拔艾，洗干净，在院子里，晒成一排排，好像整个夏天。晒干，剪成一段一段，装好，装成一袋袋，等我们回村给我们带回家。

冬日，冰天雪地，我们带回了艾叶，带回了绿色，带回了希望，带回了母亲的期许。一棵棵艾草，一片片艾叶，都是母亲亲自劳作的，有母亲手上的味道，还有母亲对孩子们浓浓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