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我第八十一次参加放生。我是谁?我是一只金钱龟,出生在广东江门,祖籍越南,今年60岁,这辈子主要就干三件事,吃饭、玩耍、参加放生。
今天阳光明媚,微风阵阵,细密的榕树枝条随风拂动,树下临江的地方早已摆好香案。烛台、香炉、天灯、纸钱、沉香一应俱全。
我趴在香案正中间,这个显赫的位置只属于我,它与我的身份相符,毕竟我与那些黄鳝、鱼虾、鸟雀不一样,它们一辈子也就参加一两次,可我才60岁就已经参加了八十次,这在放生圈绝对是响当当的。
我熟悉放生的所有过程和细节,知道什么时候要随着诵经声收起四肢,什么时候该回应击子声而伸出脑袋,还知道什么时候要快速游走以避免被捉住,更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发现而成为奇物再参加放生。
这需要胆识,也需要运气。参加放生的仪式让我享受,等待放生的日子逍遥无比,只有被放生后的一段时间极其危险,因为要避免被鱼贩逮住而可能一命呜呼。
放生圈现在是越来越大。
参加的人小到刚刚出生的婴儿,大到满头白发的老者,男的、女的、穷的、富的、农民、工人、学生、码农、明星、白领及官员等等,基本都参与过放生。
放生的仪式感也越来越强,焚香、诵经必不可少,合唱、打坐亦不新鲜。被放生的动物种类也日渐增多,靠山的有狐狸、蛇、鸡、鸟,近水的有各种鱼虾、黄鳝,当然压轴的还有我这种,龟。
放生真的是放生吗?
尽管我已参加八十次,但我可以负责的说,放生其实不是放生。
因为大部分被放生的动物要么饿死了要么被小商贩抓住吃了,从一定程度上说,放生似乎演变为杀生。放生也许只是人寻求内心慰藉的一种方式罢了。
嗯,不多说了。这次放生马上就要开始了。阿弥陀佛,祝我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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