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灼穿喉咙时,我盯着母亲护在庶兄身前的背影。
"澜儿!你怎么敢把毒茶给你哥哥?"母亲尖叫着打翻我呕出的黑血,"幸好明辉没喝!"
父亲一脚踹在我心窝:"孽畜!"
肋骨断裂声淹没在耳鸣中。
我蜷缩在地上,看着楚明辉躲在父母身后对我做口型:"去死吧。"
三日前我凯旋归来,带回他通敌的铁证。
没想到庆功宴成了鸿门宴。
"不是...我..."每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闭嘴!"父亲又一脚踢来,"明辉早告诉我们你会栽赃!"
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林郡主挽着庶兄的手臂,那曾说要与我白头偕老的女人,此刻正用绣帕掩住鼻子,嫌恶地看着我。
"拖去乱葬岗。"父亲下令。
最后看到的,是母亲捡起我送给她的玉佩,随手扔进了火盆。
1
"楚明澜接旨!"
我猛地睁眼,金龙殿的琉璃灯刺得瞳孔生疼。
"封为永昌侯世子,赐——"
"陛下!"柔贵妃突然拽住皇帝衣袖,"臣妾必须说实话!"
来了。
我攥紧袖中竹简,看着姐姐那张涂满胭脂的脸。
前世就是此刻,她一句"治水方案是明辉的",毁了我一生。
"哦?"皇帝挑眉。
"臣妾弟弟他..."柔贵妃瞥我一眼,"其实——"
"其实什么?"我抢先上前,"姐姐要说治水方案不是臣想的?"
满殿哗然。
柔贵妃瞳孔骤缩:"你..."
"巧了。"我"哗"地抖开竹简,"这是臣第七版草稿,上面还有陛下三月初七的朱批。"
太监总管小跑着接过。
"楚明澜!"父亲突然厉喝,"御前失仪,还不跪下!"
我冷笑:"父亲急什么?怕陛下看到背面的血书?"
皇帝猛地抬头:"什么血书?"
"江南决堤那夜,儿臣为测水流,左臂被钢筋贯穿。"我扯开衣领,露出狰狞伤疤,"当时兄长在哪儿?"
楚明辉脸色煞白:"我..."
"在醉仙楼!"兵部侍郎突然插话,"那夜下官亲眼所见!"
柔贵妃尖声打断:"伤疤能伪造!"
"那这个呢?"我甩出油布包,泥水"啪"地溅在金砖上,"决堤口的淤泥,里面掺着工部特供的石灰——"
"够了!"父亲暴起。
"让他说完。"皇帝眯起眼睛。
我抓起一把淤泥:"这种石灰遇水会泛绿光,而工部记录显示..."直指楚明辉,"上月兄长私自调用了十车!"
楚明辉踉跄后退:"你血口喷人!"
"那请兄长解释。"我逼近一步,"为何你名下庄园突然多出三千两银子?"转头看向皇帝,"恰巧是堤坝款被贪墨的数目。"
"你陷害我!"楚明辉拽住父亲,"爹!"
父亲扬手要打我。
我抓住他手腕:"三月初五寅时,您在哪?"
"放肆!"
"在祠堂密会盐商。"我压低声音,"需要儿子说出收了多少钱吗?"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陛下!"柔贵妃突然哭喊,"臣妾弟弟疯了!"
"疯的是你们!"我怒吼,"为捧这个外室子,不惜让江南百万百姓陪葬!"
死寂。
皇帝缓缓站起:"楚明辉,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臣...臣..."楚明辉裤管突然湿了。
"拖出去。"皇帝挥手,"杖八十。"
"陛下开恩!"父亲跪地磕头。
我冷眼看着。这才刚开始呢。
殿外传来第一声惨叫时,柔贵妃晕倒了。
"爱妃?"皇帝皱眉。
我轻声道:"姐姐装晕时,右手小指会抽动。"
皇帝盯着她抽搐的手指,眼神彻底冷了。
2
"逆子!"父亲茶盏砸来,"为何当众揭短?"
我偏头躲过,碎瓷溅在庶兄脚边。
他瑟缩后退:"弟弟莫气,都是哥哥不好…"
"确实不好。"我拽住他衣袖,密信"唰"地滑落,"私通敌国?"
父亲瞳孔骤缩。
"伪造!"楚明辉尖叫,"父亲明鉴!"
我蘸茶泼向信纸,血字浮现:"七日后漕运沉船——龟甲示。"
满室死寂。
"这是北狄文。"我碾碎信纸,"兄长何时学的?"
"你陷害我!"楚明辉扯住父亲衣摆,"儿臣是清白的!"
我嗤笑,"要脸吗?"
父亲扬手要打,我亮出御赐玉佩:"陛下让我协查工部。"
他僵在半空的手微微发抖。
"侯爷!"小厮急报,"林郡主到!"
朱红裙裾卷着香风袭来,林婉清脖颈缠着雪狐裘——前世我猎的。
"澜哥哥。"她捧来食盒,"亲手做的荷花酥。"
我盯着她新换的并蒂莲步摇:"郡主该赠兄长。"
"胡说什么!"她尾指发抖,"我与辉…晦气的从不往来!"
"是吗?"我掀开食盒,蛊虫正啃噬酥皮,"南疆金线蛊?"
她打翻食盒尖叫:"有虫!"
"郡主香囊掉了。"我踩住滚落的银球,"这不是装蛊的机关锁?"
楚明辉突然抽搐:"父亲…心疾…"
"要龟甲?"我划破掌心,"来拿啊。"
鲜血滴落,他腰间龟甲蓝光暴涨,竟自己飞入我手中。
裂纹蔓延如蛛网。
"还我!"他疯扑过来。
我闪身冷笑:"每月要至亲血?难怪母亲总晕眩。"
父亲突然暴起掐我喉咙:"孽障!"
"住手!"玄衣人破窗而入,"皇命在此!"
张大人亮出密旨,袖口龟甲纹渗出血色。楚明辉瘫软在地。
"侯爷教子无方。"张大人冷眼扫过林郡主,"陛下有旨,漕运由世子监管。"
我踩住楚明辉指尖:"听到吗?七日后——"
他裤裆漫出腥臊:"不可能!龟甲说我会赢!"
"龟甲没告诉你?"我俯身耳语,"复仇的血,最克预言。"
"妖术!"林婉清尖叫逃窜,我弹指射断她步摇。
并蒂莲坠地粉碎,露出里面纠缠的小人偶——刻着她和楚明辉的生辰。
"婚约取消。"我碾碎人偶,"这份大礼,留给兄长享用。"
暴雨拍窗时,张大人突然按住我流血的手掌:"疼吗?"
"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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