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日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一个夜班过后，我感觉身心俱疲。坐在值班室的红色塑料凳子上，打开手机看电视剧《生活大爆炸》，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集，总觉得还早，还可以再看一会儿。跟我一起下班的同事走了，她要回老家，回去收拾东西了。白班的同事进来放了一下纸巾，一会儿阿姨进来搞卫生了，她拿抹布擦了桌子，又用扫帚扫了地，然后拖地。阿姨问我“你不用休息吗……你不睡觉吗……”，我说我正在休息，谁说看电视剧不是休息呢。阿姨又问“等人来接你吗……”谁来接我啊，就是因为我要自己开车回家，所以我才需要休息啊。一个眼睛都睁不开的人怎么在路上开车呢？有时候我连打自己几个耳光，车子还是走不了直线。我还是决定清醒一点再回去。我说不是。

阿姨打扫完清洁出去了，我继续看电视剧。过了一会儿，一个同事问我还有一部工作手机去哪里了，她没有看见。我是夜班，她理应问我。幸亏我还没有走，不然她去问谁呢。我一脸茫然走出去，其实我也不记得手机去哪里了，也不记得我上班的时候究竟有几个手机。我拉开平时放手机的抽屉，果然少了一个，我蹲下来一看，一个手机正放在插板上面充电呢。因为它专用的那条充电线太短，没有办法连接线的时候，同时把手机放进抽屉里，所以我把它放在了插板上。这正是同事要找的手机呢。同事说“不好意思”，可能是不想麻烦我的意思。反正我懵懵懂懂，不是很清醒，也没有打算马上回家。手机找到后，我又走回值班室，打开手机，继续看我的电视剧。

谢尔顿跟艾米分手了，艾米的新的约会对象是谢尔顿的迷弟。谢尔顿脑海里卡着一首歌，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他跑去和艾米复合了。这个场景我还记得，因为我看过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的。不过我不觉得重复，就像见到一个老朋友一样，还挺高兴的。这时候有一个同事进来倒水喝，她惊讶地说“你还不回去吗……”如果没有人来叫我，我还真没有决定究竟几点走，也许现在是时候了。我看到同事拿着一个水杯，在往里面加什么，冲泡，也许她是在泡茶吧。我开始脱自己的工衣，一边脱一边和她说几句闲话。她喝好水走出去了，我脱下了自己的工裤，我走进去穿上自己的鞋子，把工鞋提出来放在鞋柜里，又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穿上。穿上之后我才发现那是我刚脱下来的工服，我又把它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里间拿起蓝色椅子上放的工裤，把裤子卡在挂衣服的衣架上，一并挂在衣柜里。

从我们上下床的上床拿下来我的外套，套在身上。柜子里掏出我的包。我不想从正门口走出去，不想让大家看到我现在还没有走。我们八点下班的，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于是我从侧门静悄悄地离开了，这样谁也看不到我了。我的后备箱里有之前买的棒棒糖，吃起来酸酸的，正适合现在犯困的时候吃。这样做大有好处，再不会那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