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从来不止一个答案。
词典里说,故乡是出生或长期居住过的地方。古人称它为桑梓、家山、故国。而在今天,交通便捷、求学就业、迁居旅居已成常态,故乡的多样性,也成了我们这代人的新常态。
它不必只有一种定义,而是心里最亲、最有根的地方:
可以是出生地,是你第一次睁眼看见世界的地方;
可以是父亲的家乡,是血脉源头、祖辈扎根的故土;
也可以是长大的地方,藏着你半生的记忆与烟火;
甚至只是一处心安之所,一想起,就安稳,就想回去。
有人一生,拥有两处故乡:一处在血脉里,一处在岁月里。
真正的故乡,从不是冰冷的地理标签,而是此心安处。
日久他乡即故乡,身在他乡亦故乡。出生地是故乡,成长地,亦是他乡变故乡。
我的人生轨迹,也与许多人相似。
18岁离家求学,毕业后来到苏州,一晃四十多年过去,这座城,早已成了我另一个故乡。
中国人可以离家千里,可以在外闯荡半生,唯有过年,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父母家人的团圆,家乡熟悉的味道,会让我们跨越千山万水,奔赴那个叫做“家”的地方——那是父辈一生扎根的土地,也是代代相传的、最传统的故乡。
马年正月初一,我踏上归途,恰好与一场落日相逢。
车行苏通大桥,大江苍茫,水汽氤氲。一轮落日悬于天际,不灼不烈,只泼洒出一片浓稠的橙红。混沌江面被霞光染金,桥索剪影横斜,天地间只剩这一抹温柔暖意,轻轻洗去一路风尘。
抵达苏州城时,正好17:50分,落日余晖未尽。
入了姑苏城,天光渐渐淡成柔和的灰。环球188的上空,一道笔直云带轻横,似天工落笔,又似流云裁锦。西边天际,由浅红晕开至淡紫,蓝白天幕清冽明净,高楼玻璃映着余晖,光影交叠,满城如画。
从长江落日,到姑苏晚霞,一路光随行,一路暖入心。
落日归山海,烟火向星辰。
初一的这一场黄昏,藏着一整年的平安与顺遂。
一头,连着长江北岸的故土故乡;
一头,连着姑苏城里的万家灯火。
而我,是被这两座城,温柔偏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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