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英雄拒宝剑
珠圆的湖面,低缓的坡地;倒悬纺锤形的水杉,机灵的水鸟,即使有剑鱼状横卧南北的兰桥,也会让丈二身材的斗胆英雄屈膝朝拜。这一方天地能化剑为泥,令肤若凝脂的璞玉完好如初。
俯首帖耳
蹲伏多时
红泥袒胸,草尖白露。鲤鱼摇动锦缎之身在水岸边生猛跌籽,大小鲫鱼甩尾而至,野鸭高昂着头颅,在四周警巡。蹲伏于莫名秃枝上的一对母子,在差不多半个时辰里,就是下不了决心,是否该显示显示久练已久的擒拿功夫?
好在云冠状的层层朱砂,暂时可在湖中央寄放。待晴日,要是袭来一阵接一阵旋风,偌大的湖面是否能成就书圣的事业。湖水席卷大可不必,即时焚香又嫌多余。
清明时节,界外的爆竹声如龙门瀑布。
我屏住呼吸,是英雄还是贼寇,偷尽人间春色;我全神贯注,是赌徒也是稚嫩的羔羊,垂首于神殿前,等待神灵的发落。
倘若时光的钟摆能切割兰湖的永恒,每道裂痕里是否正充盈着赤山的血液。
二、风铃醒人生
过剑鱼状兰桥,一树树晚樱如粉色的雪花般飘落,这恰似连续三天在兰湖湖畔独步的我,正慢慢地踱向又一段人生的游船码头。
正低头与地上的花瓣互致问候时,耳边传来“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的风铃声。我朝后看了看,一对老年夫妻牵着刚会蹒跚走路的孙子,一个开心地逗笑着一个大声地呵责着,迎面走来。我又往前方瞧了瞧,一位身穿藏青色夹克工作装、脚穿高帮雨靴的清洁工,在人造的小溪水中洗刷着一级级叠瀑中的石板坝,令各种杂质顷刻间失去依附能力。每个人都有着各自不同内容的活儿,沉浸在个体世界和现实生活中。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谁又在宣示着这方心灵寂静地的话语权。我从头上摘下棒球帽,侧头聆听清脆又悦耳的风铃声。看到了,终于抬头看到了:长方形的硬纸片随风斜飞着,还开心地旋转着,引领着吊线上的玻璃棒,不时地撞击那倒挂的玻璃杯。不止一个两个,也不都悬挂在同一棵晚樱的树枝上。有的俏皮些,打开了心胸,尽情地嬉闹;有的庄重些,只凝视着被什么所困的我,想找到人类身上潜藏着与春景不那么协调的斑斑底色。
天有阴晴,月有圆缺,湖也有在夏日里打开闸门放水、灌溉农田而亮出肚腹的时候,而我略显低沉的情绪,倍感伤心的神情,全因那条患神经痛无力踩踏大地的右腿。
春天里,富有音乐细胞的风铃,恰似一副强力清醒剂,刺激着路过晚樱树的人们,期望他们在兰湖的风光里寻觅到一抹能启开心智的亮色。
(未完待续)
注:兰湖的前身为赤山水库,赤山水库的前身为高潮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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