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生理问题,这一觉睡得还是相当舒服的。直到日上三竿,我还没有从梦乡中醒来,抱着一个枕头,砸吧砸吧嘴。南风拎着食盒进屋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平日里,公子这个点早就起身了,为何今日还躺在床上,除非,公子病了。
南风的脑袋瓜里忽然冒出自家公子躺在床上,两颊通红的情形,连忙放下食盒,顾不得公子平日里的告诫,一边唤着“公子,公子!”一边大步进了里屋。看见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有气无力地应着,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于是,他顾不上其他,转身出了大门,准备去请各大夫来给公子瞧瞧。
正当南风火急寥寥地冲出紫尘苑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风以为的生病躺在床上的自家公子。
“公子!!”南风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嗯?”上官熙略略扬了扬眉毛,“何事?”
照平日里,南风一定知道,公子这个发怒的前兆,只是此时他还没顾得上想那么多,“公子,你屋里有人!”
这时,一个脑袋从上官熙身后探了出来,此人正是一直在上官府里待着的李子贡李大表哥。“哟,上官,有情况哦。让为兄前去替你探探。”
李子贡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听南风这句话,不由得好奇心大涨,作势就往紫尘苑走去。要知道,自己这个表弟,洁癖甚是严重,从来不与人靠的太近。要不是自己大小就死皮赖脸的跟他混着,今日才能如此近身的跟他聊着天。这个忽然出现在紫尘苑里,让他贴身小厮如此大呼小叫的,相必一定不是一般人。李大表哥心里如此琢磨着,步子早就迈到了上官熙前头。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
上官熙见这个好事的表哥已经抢先一步进了紫尘苑,瞪了一眼南风,“自己去后山领罚,三日!”南风还想说什么,见公子如此,忙闭了口,一脸不明所以然的表情去了后山,生生地受了三天罚不说,打此记恨起这个莫名出现在公子房间的人,以至于两人后来处处抬杠。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李子贡见上官熙也进了院子,瞥了一眼屋子,想着这人应该在里面。虽说跟表弟认识了这么多年,随意进他屋子还真没这个胆子,据说当年有个小丫鬟就未经允许,进屋送了个茶水,连人带壶被丢出府外,再也不曾回来过,想来自己好歹也是这都城四公子之一,万一被自己这表弟毫不留情地丢出上官府,今后还怎么在都城混日子呢。
想到这,李大表哥朝上官熙“嘿嘿”傻笑了两下,看自己的表弟脸色不佳,连忙赔笑,说,“刚才一时情急,一时情急。”上官熙眉毛一挑,“一时情急?”正要把自己身边这个粘人的牛皮糖丢出院子,里屋传来一声惊呼。上官熙一个闪身进了正厅,只见茶几边上坐着一个人,衣衫不整不说,还顶着鸡窝头,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包子,见上官熙来了,还很自来熟地招呼他坐下。
“公子,你回来了!这个肉包特别好吃,你要不尝一个?”我顺手递给上官熙一个肉包,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哦,如此好吃?”上官熙抽出腰间的折扇,顶了顶我的手,将包子送入口中,“嗯,还可以。”
尾随在上官熙身后的李子贡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惊呆了,下巴都合不拢,安慰自己似的小声嘀咕,“一定是我看错了,这不是上官熙,这不是上官熙。”
“这是?”我看着这个陌生的来客,唇红齿白,一身水蓝色的长袍,一席墨色长发仅有一个白色簪子随意的插着,好一个俊俏的美男子。我吞了一口口水,连着未嚼透的包子,一块儿咽了下去。上官熙见我一脸花痴样,往门口那个还在惊讶中没缓过神来的人使了一个恕不愿送的眼神。李大表哥立马一个机灵,“哎哟,这小厮有趣得紧呐,我是上官熙的大表哥李子贡。”瞥了一眼脸色不佳的上官熙,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改天再来看你。”说完,身影一晃出了紫尘苑,身后的大门随即“砰”地一声合上了。
“这小厮不简单,上官熙竟然毫不嫌弃他的肉包子。”李大表哥为了挖掘更多的八卦,决定先去后山看望一下受罚的南风,探探口风。
后山的山洞说远也不远,只是这一路上有点曲折。上官府别的没有,多的就是五行八卦阵,一个不留神就被留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李大表哥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正是因为他不只一次被困过。大清早在府内随处走走,然后就一去不归,直至晚饭时分,才被自己姨父姨母发现。如此几番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李大表哥不是出门,就是被困在后院的五行八卦阵里。
李子贡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块阵地,终于来得到一个离南风十尺不到的地方,正要打声招呼,结果多挪了一步,很幸运的踩了一个阵点,不过还好只是一个转移阵。待李子贡稳下身形,发现自己被挪到了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由得想吐血,内心瞬间奔溃,这不就是半个时辰前踩过的点么。不过为了上官熙身边那个小厮,李子贡还是决定重新走过。这一次终于顺利地跟南风说上话了。
李子贡看着被吊着悬挂在洞里,双眼紧闭,一副痛苦的模样,但为了八卦还是咬牙问了出来。“南风小哥,南风小哥?”李子贡小声地唤了两声。
南风不情愿地睁开眼,正眼瞪着他。早在上一次来的时候,南风就已经知道是他了,本不愿搭理他,只是无奈此人一直叫个不停。“李公子,有何事?”
李子贡见南风终于愿意搭理自己了,迫不及待地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你家公子屋里的那个小厮,什么时候来的,昨日里貌似没见过啊?”
说起这个南风就气不打一处来,“鬼知道那个小白脸从哪里来,一大早的骗我不说,还躺在我家公子的床上睡觉。”
“这么说来,你也不认识他咯?”李子贡接着问道。
“哼,待在公子身边这么久了,贪图公子美色的见了不下百人,他这一招没有用的。”南风一脸鄙视的说。
“哦,原来如此,可我刚见你家公子吃了他递过来的肉包子了。”李子贡故作疑问的说。
“不可能,公子绝对不会吃的。我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人,早就被剁了双手,丢出去了。”南风一脸信誓旦旦的说。
“如此看来,这个小厮是个特例了。我了解了,那你继续吧,我就先走一步了。”李子贡发现南风也不了解那个小厮,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出马。刚走了两步,又转身从身上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到南风伸手可及的地方,“这是一只福记烧鸡,给你解解馋。”
“你,你!快拿走。”南风急了,要是被公子知道自己在这受罚还吃烧鸡,那就不是三天这么简单了,可始作俑者已经走远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公子这三天不要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恶,这笔账我记下了。”南风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撂下一句狠话,连带着又给公子房里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厮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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