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含冤沉湖
工作中的老舍
1966年8月24日晚,一个穿着白衬衫和蓝裤子、手拿着一本《毛泽东诗词》的老者,投入了北京太平湖中。
这位老者,就是老舍。
湖面的涟漪已经散去许久,那本诗词,还浮在水上。
但老舍——这位曾受很多人爱戴的文学家,却沉了下去。
太平湖是元代积水潭的一部分,明代为京城西北墙外的湖沼地带。清末有一家姓贡的大户在该地经营芦苇业,人称“贡家苇塘”。
1953年北太平庄乡政府发动群众治理苇塘,挖成一个湖水清澈的小湖。因靠近南太平庄,取名太平湖。
后来,老舍的夫人胡挈青回忆:在养鱼场劳作的一个老人家告诉她,白天的时候,老舍静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良久,并拿着《毛主席诗词》念了一天。
到了晚上之后,湖边散步的人都回家去了。他便两只腿站在岸上,头朝下浸入河里。
2. 一代名家
老舍(1899年2月3日—1966年8月24日),原名舒庆春,另有笔名絜青、鸿来、非我等,字舍予。
因为生于阴历立春,父母为他取名“庆春”,大概含有庆贺春来、前景美好之意。
上学后,自己更名为舒舍予,含有“舍弃自我”,亦即“忘我”的意思。信仰基督教,北京满族正红旗人。
老舍是中国现代小说家、著名作家,杰出的语言大师、人民艺术家,新中国第一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代表作有《骆驼祥子》、《四世同堂》、剧本《茶馆》等。
3. 初次接触老舍的作品
我于2004年进入大学,就读于中文系,那时候上名家鉴赏课,首次接触到了老舍的小说。
小时候只在电视上看过电影《茶馆》、《骆驼祥子》等电影,对于老舍的大名也是耳熟能详的。
但是真正详细、认真地研读了他的作品后,才更加深深地体会到了老舍文字的精妙。
老舍说:“没有一位语言艺术大师是脱离群众的,也没有一位这样的大师是记录人民语言,而不给它加工的。”
老舍的语言俗白精致,雅俗共赏。他作品中人物语言是加提炼过的北京白话。
其作品语言的“俗”是建立在精细的思考与研究的基础上。他的“白”,让读者易于理解却又颇有深度。用通俗、平白的文字来反应时代和生活,这才是老舍作为语言大师的境界,可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接触了他的作品后,我在平时的写作中,也专注于去刻画人物的细节——动作、对话、内心白描等方面。
而且我也注意到写作要善用修辞手法,很多时候,一个比喻就可以让读者体会到作者要表达的意思,而非用长篇大论的描写。
4. 做人要“真”,作品也要“真”
胡风:“舍予是经过了生活底甜酸苦辣的,深通人情世故的人,但他底‘真’不但没有被这些所湮没,反而显得更凸出,更难能而且可爱。所以他底真不是憨直,不是忘形,而是被复杂的枝叶所衬托着的果子。他底客客气气,谈笑风生里面,常常要跳出不知道是真话还是笑话的那一种幽默。现在大概大家都懂得那里面正闪耀着他底对于生活的真意,但他有时却要为国事,为公共事业,为友情伤心堕泪,这恐怕是很少为人知道的。”
老舍是一个“真”人。他不做作、不虚伪,这点从他的多位朋友的口中、他的作品中都可见一斑。
但是,这个“真”也给他带来了别的。他在文革中蒙受了冤屈,他想不通,他不知道如何委曲求全、虚与委蛇,最终殒命。
最近,我一口气读完了他的著作《四世同堂》,并归纳了一些写作方法和技巧,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我的其他关于写作的文章。
老舍的作品,都是平实的语言。他不用复杂的长句子、高深的成语或者古文,只是用简单的描写、比喻来刻画环境、人物,烘托气氛。
跟现代人喜欢博眼球、搞噱头、引用艰涩的经济学哲学方面的词汇来“妆点”自己文章的习惯绝不相同。
老舍的作品,小学生的识字量足以读懂。就是这样的“浅显、易读”的作品,读起来却十分缓慢。
因为每一段话,都值得反复的鉴赏、玩味。从环境描写中体会社会现实的凋敝,从人物对话中感受每个人与众不同、栩栩如生的性格,从各种修辞手法中玩味情节的发展变化。
老舍用他的“真”抒写着他那个时代的社会风貌,也用他的“真”影响、感染着像我一样的后人。
做一个“真”的人,写“真”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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