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我7岁,一个平淡如沙尘的午后,独自走在一个由列车引桥所形成的阴暗通道里,失去了影子陪伴。混沌中自问,“我是谁?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走在这儿,而不是那儿?”夏季的日头在前方10米的近处燃烧,我,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作为个体的,“人”的孤独。
1997年,一个单亲家庭的北方男孩借给我一本书,在书的扉页上潦草地题着一句琼瑶化的字——“寒如冰,冷如雪”,这本书的名字,叫《百年孤独》。因为岁月,象两滴水的蒸发,最终我们清楚地知道,作为朋友,对方已不再存在。
偶尔会经过韶山路,在韶山南路,会看到尖门头的实验剧场。03年,它显得年轻而意气风发,7年过去了,连名字都已残缺不全。我揣想,演话剧的演,大抵是出于孤独,而这演,是否最终让人更孤独?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而更常上演的,不是对地狱的远离,而是企图甩脱孤独而陷入群体性无意识。每天都有车载斗量的爱恨情仇,而这其中大多数的爱恨与情仇,并非真那么爱、那么恨、那么多情与多愁,无非只是孤独背面,一双双企图抓紧什么的手。享受孤独就好比人鱼所跳刀尖上的舞,虽美,却少有人以身相亲。
一度迷恋王小波,这个瘦高得象一只饿狗的男人喜欢引用罗素的“参差多态,乃是幸福本源”。这话,说的是“世上没有一片相同的树叶”。但树叶们再特立独行,也逃不开一个共性,那就是,每片树叶都是生而唯一的,这唯一造成了他们的孤独,这,是哀愁,也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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