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日更的节奏好像需要重新开始把握了,经历了周日断更之后的周一二两天有点节奏失控。日更好像变成一个压迫我的负担了,这样说有点夸张,不过我面对日更这件事真的感觉有点被动了。
似乎进入云雾之中不知所往的感觉。
今天晚上看了一个电影《妓房少爷》,不算特别厉害的电影,我在哪个点上就哭了。本来也是泪点极低的人。女人在那个时代,不论出身高低贵贱,却都是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悲剧设定。没有独立的人权,只是作为男人的财产而存在。贞洁烈妇牌坊的供奉,不管是丈夫死后还是活着的时候只要失去男人宠爱的女人都只有一条路,守活寡。
就像那个悲伤无力地枕着许色膝头的端庄夫人所言,“我不需要你的甜言蜜语,你只需要听我说,倾听就好了。”“我想去到更远的地方,见识更大的世界,经历更多种种有趣的经历。。。。。。但是我就只能守在闺房之中,这样枯萎了。”
那些来找妓房少爷喝酒的夫人们,有的丧夫,有的丈夫活得好好的却并没有见面的机会,除了三妻四妾还在外面处处流连快活的男人是被社会认同接纳的。同时这些妇人们却要独自枯萎了,甚至连出门喝酒说话的社交都不被允许。在妓房不巧碰面的母亲竟然要追着打死守寡的女儿。女人在那个社会里的自我认同基本就是男人的一个私有物件儿罢了,还不如男人的男仆活得更像个人。
许色为了妓房的姐妹家人们不被高利贷主卖掉充债,自愿做起了妓房少爷的生意,来挽救妓房的营生。比起妓院的女儿们,作为妓女的儿子,虽因为不属贵族没有考取科举的资格,但是可以通过考取翻译官(相当于现在的外交人员),挣得一个前程。
女儿们,却不论出身如何,人生之路所仰仗的都只能是男人。许色心仪的女子海媛虽出身贵族,父母过世,却只能仰仗智力有损伤的哥哥,除非哥哥考上科举有了前程,否则兄妹二人加上一个小女奴,三人也只能耕田度日了。或者自己嫁入别的豪门贵胄,来保哥哥和自己后半身的生活有个依靠。
在那样绝对的男权父权社会,即使男人想要得到女人的欢心,想得也是“如何勾引”,而从小在妓房一众姨母身边长大的许色,除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世上男子最大的不同是,他懂女人,他把女人当人,妓女是他的家人。他对待所有女人,会安静地听她们说话,会懂得她们的心情,能够体会她们的立场,会去“沟通”。对待女人基本态度的不同,使得他天然地能够胜任女人们的“知己”和酒友这样的角色。
现代社会虽然已经与封建时代不大相同,但依然是不折不扣的男权社会。人们在对女性的评价和认同体系上依然有种种观念性的限制,尤其最深的限制来源于母亲和女性自身的刻板观念,未经审视的传统“女德”的传承,未经察觉的自我枷锁,限制着我们人之为人的版图和生活方式。
“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成为唯独女性需要考虑的问题,家庭是男女双方共同构建和承担的,为什么照顾家庭成为女性的专有责任田?男人只要“父爱如山,一动不动”就可以了。丧偶式婚姻、无性婚姻和各种奇怪的婚姻,古来如此。
现代婚姻,真的因为女性走上社会担起“半边天”而在家庭范畴内的责任和义务分配状况就得到改善了吗?有像在职场一样男女平等地共同承担家庭内的责任吗?还是说如果男性的观念跟不上的话,女性为了维持家庭表面的健全就要用现代女德来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家庭事业一肩担,赚钱生育负全责?
无法简单地回答是或否,每一代人的生活和社会习俗都是有惯性的。
只能说未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过。
民间戏称,生了儿子就是建设银行,父母为了儿子是要出钱的,生了女儿就是招商银行,是要从别人家捞钱回来的。不知哪儿来的歪门邪见,但确实从父姓和从夫居这一生活方式就决定了生而为男“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样天然的本我意识,生而为女“我就是要成为别人家的人”这样被定义的后天身份。在这样的家庭出生,女性潜意识里就会认为自己是需要被认同的,是需要一个“归宿”的。殊不知,为了那样一个寄希望于人的在别处的“归宿”,她的一生将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从来不知道,生而为人,自己才是唯一的归宿。但是重男轻女的家庭教养里她的“自己”是不被允许存在和发展壮大的。
从内在观念上看,这样的社会与古代封建社会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而已。现在社会上那些对女孩子“大龄剩女”的污名化压迫,也是鸡贼。西方社会至少承认家庭主妇是一种工作,甚至日本社会立法规定家庭主妇的经济保障。我们国家的新婚姻法分明是让婚后为家庭付出更多甚至付出一切的女人毫无保障的法律,还要从舆论和意识上来压迫和剥削女性的免费劳动力,不能不说发出那些声音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如果我们不继续奔跑,恐怕那五十步的距离很快就会湮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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