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叔看上了一个女子，想在我进门前纳妾。
我不同意，他便沉了脸：“身为正室，你怎么可以如此小肚鸡肠？”
因为她哭哭啼啼的一句我出身好，恶毒娇纵便成了我的冠名。
为了让我得到教训成长为一个合格大度的王妃。
皇叔告诉所有人，她才是沈府的真千金。
于是，父亲哥哥愧疚的为她正名，收回了对我的爱护。
怕程思柔难过，还把我扔还给将她卖进花楼的父母。
我被带走后，皇叔纳妾一百零八房，纵.情纵欲。
五年后，他终于玩够后，派人接我回来。
为了测试我有没有学乖，他让我走侧门，更是在我眼前从正门再次抬妾十房。
见我不哭不闹，他满意轻笑：“虽然瘦的不成样子，但是你变得很乖。”
...
“这段时间你好好将养，等你好了，皇叔就恢复你真千金的身份，娶你做王妃。”
他以为，我会高兴到发疯。
可我却嗓音淡淡：“我已经嫁作人妇，不能再嫁给皇叔。
“况且，我孩子都三岁了。”
...
“如今我回来，是因为我的孩子得了重病，而王府有雪莲。”
“阿离斗胆，求皇叔割爱......”
我开口，周围一片寂静。
男人更是在刹那间寒了眸：“你说，你嫁了人，还有了孩子？”
“沈厌离，你敢再说一遍吗？”
他望着我，凛冽的眸光几乎要将我凌迟。
从小，皇叔便将我列为他的所有物，从不许别人沾染。
无论他生气与否，这都是事实，可不等我开口，便被人打断了。
程思柔陪在他身边，小脸惨白一片：“妾明明嘱咐过爹娘，要好好对您。”
“他们都知道您是未来的王妃，怎么会允许您嫁人，还有孩子呢？”
“王爷那样爱您，您怎能如此挖王爷的心呢？”
紧接着，她径直过来抓起我的手放在她脖颈，委屈垂泪：“您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倘若您真的不容妾，那妾......甘愿去死。”
“唯愿主母日后能不再让王爷生气。”
说着，她一脸视死如归。
皇叔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黑下：“她如今还不是你的主母，你不用如此委曲求全。”
说话间，他上将程思柔打横抱起。
眸光下垂时，女人的脖颈已经通红一片。
毫不犹豫的，他一脚踹上了我的心口。
“既然没学乖，那就滚回去继续学。”
“等你学会了，我再把你的身份还给你。”
2
闻言，我微微攥拳，可心底的酸涩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抬眸，程思柔被男人抱在怀里，看向我的眸光满是不屑。
原本，我是想告诉皇叔，我没掐她，是她捏着我的手故意弄出来的痕迹。
可他眸中只有程思柔，根本没有看到，我刚刚被程思柔捏过的手腕，已经变得淤青。
此刻，我微微张唇，却吐不出半句话。
因为我知道，在我和程思柔之间，他不会信我。
不然，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让我沦落到如今。
我性子从来都硬，刚刚他话出时，我就想转身离开，再也不回来。
可我不能，我的孩子还在等我。
于是，我爬起来，卑微的跪在男人眼前：“皇叔说什么，阿离都听，但求皇叔给我雪莲。”
“我要救命......”
想到离家前扑在怀中稚嫩又苍白的小脸，我忍不住落泪，连带着看向男人的眸中，都是稀碎的哀求。
皇叔记得，从前我被他宠的娇纵，性格更是强硬。
五年前，他把我和程思柔的身份调换时，我没低头。
五年后他抬十方妾室入正门我走侧门时，我亦没低头。
这是第一次，我低头了。
可惜，却不是为他。
心底升起烦闷，男人抿唇看我，眼底愠色越来越浓。
半晌，他冷嗤一声：“来人，去取雪莲。”
霎那间，我眼底升起光亮，可感谢的话还未说出，男人便吩咐：“拿来前，直接熬成汤，赏给柔儿美容养颜。”
闻言，程思柔害羞一笑，将头埋进了男人怀中。
我征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抬头，我身子忍不住颤抖，可男人只悉心的为女人上着药，半分没看我一眼。
眼见下人就要听从，我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嘶哑哀求：“皇叔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需要那个雪莲。”
此刻，我眼眶通红，只希望他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帮帮我。
可他却满不在乎：“你需要，柔儿也需要。”
“沈厌离，你知道本王生来就厌恶欺骗与后院的勾心斗角。”
“所以，我才想让你学会大度，做一个合格的王妃。”
“可你偏偏不知悔改，两条都犯。”
“身为未来王妃，你为了和柔儿争宠，居然早就打听到那雪莲给了柔儿故意欺骗，当真让人厌烦。”
他满眼凉薄，带着丝丝厌恶。
可我从未想过争宠，也不知道程思柔早就要了雪莲。
我想解释，男人却不给我机会。
重重甩开我的手后，他摆手让下人离开。
我趴在地上，方才被踹的心口传来剧烈的痛，让我忍不住咳嗽，说不出半句话。
而转眼间，雪莲被呈上来了。
只不过，已经变成了汤，被男人一勺一勺喂进了程思柔的口中。
见此，我苦涩一笑：“既如此，阿离告退。”
没了雪莲，我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说罢，我起身就要走，没看到程思柔凑到男人耳畔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我被侍卫拦住了。
转头，皇叔已经走了。
程思柔朝我走来，温柔的笑意中，带着让人忍不住后退的恶意。
我想后退，却被身后的刀柄划破了衣衫，臂膀瞬间血红一片。
程思柔瞬间抓着我的胳膊，尖锐的指尖狠狠陷入我的伤口。
瞧着我惨白的脸，她笑的格外灿烂：“沈小姐的骨头还是这样硬。”
“想来哪怕再回乡下几年，都不会学乖。”
“所以，妾身求了王爷，带您去我的院子，让教习嬷嬷好好教教您，该如何让王爷满意。”
话落，她微微勾指，我的唇便被堵住，整个人被拖进了深宅。
一路上，我疯狂挣扎，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我不甘心被如此对待，却在被拖进院子见听到过往的丫鬟唤程思柔时愣了神。
我虽几年未归京城，却也不是不知世事。
我知道，五年前我被带去山沟时，皇叔纳了一百零八个妾，夜夜纵.情。
可我始终记得，皇叔曾向我许诺，无论以后他有多少女人，能上皇家玉蝶的，唯有我一个。
如今，程思柔却成了侧妃，更是上了皇家玉蝶。
他骗了我。
3
眼眶渐渐干涩，我不由得苦笑。
如此也好，反正我们，早就没了可能。
身上的十几处刀伤隐隐作痛，我却恍若没了任何实感。
直到有人挑起我的下颚，我才回了神。
四目相对，我在程思柔眼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明明从前，我也风光耀眼。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我最爱的人剥夺。
此刻，我眼眸黯淡，不再期待任何。
“我和宋柏简早已没有半分可能，你放我走吧。”
“我的孩子还在等我，我要去给她找药。”
我开口，没再叫一句皇叔，眼底没了情绪。
再次同程思柔对视，我眼底满是讽刺。
宋柏简可能不相信我会嫁人生子，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根本没说慌。
知道我的意思，程思柔没意外，嘴角擒着笑：“我当然知道你配不上王爷。”
“不过，我还没体验够将真正的沈大小姐踩在脚下的滋味。”
“你且先留下，等我玩够了，就放你走。”
话落，她松开我的手，拍了拍掌心。
身后冲出来的婆子将我架起，拖进了后院的水牢。
刚刚割出的伤口沾水，让我痛到皱眉。
可四周空空荡荡，除了渐渐上升的水位，再无其他。
无奈，我只能站起身，忍受着伤口感染的痛，不让自己倒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眼前昏昏沉沉。
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
可下一刻，我被人拽出水牢，粗暴的撕掉了已经和刀口粘连的衣物。
被剧痛干扰，我昏昏沉沉的摆布，连带着身上的伤口被缠上厚厚的绑带。
衣物批上的瞬间，我被拽出地牢，推倒在王府大堂。
抬眸，宋柏简坐在高位，身旁是一脸哀萋的程思柔，还有一脸暴怒的父亲和哥哥。
见我出现，哥哥沈南山抬步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你霸占柔柔身份十几年，现在回来，居然还敢欺负她？”
“你知不知道，你抢走的衣服，是王爷送给柔柔这些年收到的第一件生辰礼。”
“你现在即刻脱下来，不然，别怪我无情！”
他瞪着我，满眼都是冰冷的杀意，连带父亲也是一脸漠然。
心底好不容易升起的委屈被压下，我低头看着身上被强行套上的裙子，没了辩解的想法。
他们倘若信我，也不会因为宋柏简一句我是假千金，就毫不犹豫抛弃我。
是我太痴心妄想，还沉在过往的宠爱中无法脱离。
见我没有动作，宋柏简眸色一沉：“来人，扒掉她身上属于侧妃的衣服！”
我一征，眼看周围都是外男，拼命摇头：“宋柏简，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养大的，你知道我有多在意我的名声。”
倘若今日被扒了衣服，我便没了清白......
我忍不住落泪，可他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4
程思柔看着我满眼绝望，刚开口想求情，就被男人堵住了唇。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近时，我被控制在地，被粗暴的扒掉衣物，只剩下一身单薄的里衣。
因为动作大，我能察觉自己的伤口裂开，可因为厚厚的绑带，硬是没有一丝鲜血。
最后，我失神的站在原处，被无数目光凌迟。
而我的父亲和哥哥，也在那队璧人分开时，温柔的关切着程思柔。
难以名状的痛在心间翻涌，一点点将我的期待吞噬。
最后，我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想要永远远离他们。
见此，程思柔连忙追上我，泪滴滴落下：“对不起，我没想到王爷会如此，那件衣服主母喜欢了，拿走我也绝无怨言。”
说着，她将衣服重新为我披上。
在所有人眼中，她性情极好，可没人知道，她在我耳畔落下的威胁。
她说：我的清儿，在她手里。
倘若我想孩子完好无损，就等她玩够。
我猛然攥拳，微微闭眼，没再动作。
我可以不在乎任何，可唯独我的孩子，我黑暗人生里的光，我不能不在意。
于是，在宋柏简冷笑着质问我不是气性大？怎么不走时，我低下头，压住了喉口的酸涩。
“我不想离开。”
毫不犹豫的，他以为，我终于肯向他低头，屈尊降贵的想将我抱进怀里。
可我偏头避开，让他抱了个空。
见此，他眸色深深：“从前，你从不会抗拒我的亲近。”
“阿离，你怎么了？”
相隔五年，他语气放软，柔和到我差点哭出来。
恍然间，这五年好似只是梦一场，爱重我的皇叔，好似从未变过。
可我清楚的知道，他早就不是我的皇叔了。
如今，他只是宋柏简，只是世人眼中风流多情的摄政王。
我没说话，程思柔却没放过任何给我上眼药的机会。
此刻，她神色忧郁，好似知道什么，却不敢说。
眼见宋柏简看她，才咬着牙装作痛心：“妾昨夜带主母回去，想让主母好好学学女戒里的大度。”
“可主母说，她不愿意嫁给你，更不会再让你触碰分毫。”
“因为，她说......她嫌王爷脏......”
话落，程思柔泪落的汹涌：“妾不明白，王爷对主母良苦用心，为什么主母却不领情？”
而宋柏简在听到脏字时，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笑的残忍：“好一个不让我触碰分毫。”
“只可惜，你沈厌离注定是我的，你没有资格拒绝我。”
说罢，他松开我，在程思柔的娇呼声中抱起她踢开了门。
甚至，不忘回头看我：“既然你不肯看书学习，那就跪在门外，好好听着。”
“若是不愿意，那本王就让人抓住你所谓的夫君和孩子，亲自在你眼前挫骨扬灰。”
5
蓦然间，我抬起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我想说些什么，他却关上了门，父亲和哥哥也已经转头离开。
我被下人压在门外跪下，被迫听着里面的暧昧。
“沈小姐，王爷要老奴看着您，若您有一丝不满，便可打你板子。”
“毕竟，王爷身份尊贵，万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要学会大度。”
“今日，便是第一课。”
嬷嬷盯着我，就等着我伤心，落泪，然后再好好教育教育我。
可我却没有半分反应。
从前，宋柏简身边只有我，我也对他爱的病态，不希望任何人碰他。
在失去身份被送走前，他也曾当着我的面与人同床。
那时，我在门外，发了疯的踹门，歇斯底里。
可如今我跪在门前，听着这些声音，眼底毫无波澜。
见我没闹起来，宋柏简沉眉，欲.望瞬间散去。
眼见他要起身，程思柔连忙勾住他的腰身：“妾不信主母真的不在意，不若，王爷让主母送些水来沐浴，妾教教主母，好让王爷开心？”
她轻笑，宋柏简没开口，眼中却是默许。
于是，我被迫和一桶水齐齐送进房。
几乎是瞬间，我闻着周遭欢.爱的气味，恶心呕吐。
见此，宋柏简更生气了。
他不着寸缕，一步步靠近，捏紧了我的脸颊：“嫌我脏？”
我没回答，只在他靠近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骤然间，空气寂静，他微微勾唇，眼底寒光乍现。
“今日，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说着，他就要来抱我，却被程思柔拦住。
“今日主母可能是吓到了，看那小脸，都白了。”
“乡下几年，哪怕我爹娘没如何，主母还是瘦了，不若王爷把主母交给妾身。”
“半个月后，妾身保证劝好主母，让她接受王爷。”
她信誓旦旦，宋柏简也在看到我惨白的脸时，甩袖而去。
我知道，程思柔如此，是怕宋柏简在剥掉我衣衫时看到我身上的伤。
可我还是朝她颔首：“谢谢。”
闻言，她意外挑眉，眼底恶意更甚：“你是要谢谢我，毕竟，你只需要再顺从我让王爷知晓你非完璧之身彻底厌恶你，就可以走了。”
“哦对了，你先别急着拒绝，毕竟，事成之后，我会把雪莲给你。”
“我虽喝了一朵，却还有一朵，你不会不心动的，对吧？”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我也的确无法拒绝。
这是能救我女儿的药，我不会放弃。
于是，我答应下来，在她的安排下，被送到专门调.教.女.子的教坊。
她要我抛却廉耻，变成宋柏简最厌恶的浪.荡不知羞耻的女人。
之后的半个月，宋柏简在后院四处临幸妾室时，我在麻木的忍受着那些器物的折磨。
直到我的伤好全，程思柔才将我带了回去。
当夜，我找上在书房的宋柏简，毫不犹豫就开始脱衣，完全不理会，他身边是否有人。
见此，他脸色阴沉，赶走了身旁的人，连忙拿外套遮住了所露的春.光。
我被他抱在怀中，没有难堪，没有委屈。
只愣愣抬头：“你要吗？对了，我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我开口，他指尖微松，我站起身，果断就走。
迫不及待的，我找到程思柔，伸出了手：“我已经告诉宋柏简，我不是完璧之身。”
“甚至当着他下属的面不知廉耻，他厌恶的连碰都没碰我。”
“你要我做的，我做到了，把雪莲给我。”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踏足京城，此生也绝不与宋柏简再有一丝纠缠。”
话落，我静静看着程思柔，等着她的答案。
可不等我伸出手要雪莲，整个人便被拽了个踉跄。
鼻尖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时，我听到了宋柏简咬牙切齿的声音。
“就因为一个雪莲，你就抛弃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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